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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隱隱約約，Dani總覺得哪不對勁。她翻了翻那些雜志和漫畫，嗯，都是他的興趣愛好。

后來她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對。這房間已經算ángel的秘密基地了，卻一點女的都沒有。

ángel始終認為，這個世界上比父母還了解他的人，只有姐姐。

因為一直在吵架——不是有句話叫做只有看過對方憤怒的樣子，才知道那個人的真實模樣嗎。那Dani和ángel可互相看太多了。但實際上，只有兩個孩子自己知道，比起通俗意義上其樂融融的姐弟，他們是互罵互助的類型。

并不是說彼此之間沒有秘密，而是即使秘密被對方知道了也沒有關系。就像ángel是第一個知道Daniela放棄了長跑的人，知道Dani的持槍證是假的。Dani知道他考試有時會作弊（有時作業都是她幫他寫的），知道其實他會偷偷給餐館里的菜擅自改配方。

他們了解彼此太多事情，以至于后續都懶得瞞了。而且很多時候，有一個人來一起承擔自己的秘密反而會讓其產生的壓力減輕一部分。

所以他對女生沒感覺，他的性幻想對象是同社團里或者雜志上的男人這些事，姐姐知道了嗎？

直接告訴她的話會變成通知，而且ángel不知道怎么說出口。尤其是在姐姐眼睛發亮地充滿期待地看著自己的時候，原本想直接說出口的話如鯁在喉。

“我兄弟會很受女孩子們喜歡的。”是啊，被表白過，拒絕掉了。

“你可以帶女朋友回來，不過注意保險措施，別把人家搞懷孕哦。”就不可能發展到這。

“等你結婚生子，我就去森林了。到時候這個房子可以……”又是這種句話……

“差不多夠了吧！”

Dani噤聲，但緊接因為ángel剛才過重的語氣，那張熟悉的臉上神色開始變得不善。“你什么意思？”

ángel很清楚，那是她生氣的樣子。即使如此他還是說了出來：“別把我的未來擅自列進你的幻想里！你就只會想著跑，就只會想你自己，他們也不只是我爸媽，憑什么把所有事情都甩給我！”

聽著伴隨大量臟話的指責，Dani長長地吸進一口氣，二話不說開始擼袖子。ángel不甘示弱。小時候因為年齡差導致發育打不過就算了，如今他比她高了快一個半頭，爸媽不在誰會讓著她似的。

大約在ángel出現準確的性別意識之后，也是他確定自己確實不喜歡女生的時候，姐弟之間就沒有再真正意義上地打過架了。

不知不覺姐姐在他的眼里開始變小。她比同班的女生成熟、聰明，總是充滿活力。遇到什么好玩的都會毫不猶豫地分給他。她同樣會理所當然地從他這里拿走一些東西，ángel當然愿意給。

這是第幾次因為這些事爭吵了？每次都會以弟弟給姐姐用火機點一支煙作為結束和解信號。但每次ángel都會想，為什么你還不知道呢，明明以前每一次你都跟只抓老鼠的貓般的快準狠，為什么這次一直不知道。

他潛意識知道姐姐即使氣瘋了也不會真的對自己開槍，才敢謊稱自己燒了她的持槍證。那次震驚了整條街的騷亂后，他在晚上就把東西還回去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喜歡男人嗎？”

那天以這句詢問作為結尾。Daniela坐在客廳咬著沒點燃的煙，失語地看著弟弟沒得到回答后吸了吸鼻子后上樓，聽到他砰地關上了房門。

姐弟倆好幾天沒說過話。這種冷戰在他們的成長過程里有過不少，所以父母并沒有太過在意。不過倒是因為鬧出來的事久違地都好好呵斥了一頓。

ángel很害怕有些事他真的一輩子不能和別人說。他一直覺得，只要Daniela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那任何事都不會只有他自己承擔。

他還記得Dani決定放棄從記事起就在堅持的夢想時不甘心的淚水。也記得Dani第一次打獵成功回來后舉著獵物驕傲的笑容。他害怕Dani真的要離開自己的那一天。

Dani進房后跨過正在做俯臥撐的ángel，坐在他的書桌邊。她注意到桌子上有一只皺了的煙，拿起來把玩著開口道：“你還有什么沒和我說的嗎？”

男生雙手支撐著身體，猛地一抬頭汗都甩出來幾滴，面目猙獰的雙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我的意思是，如果沒有其他的話……”Dani舔舔嘴唇，雙腿蜷起來踩在椅子上，“爸爸媽媽那邊，等你準備好了再和他們說吧。在此之前我會給你打掩護的。”

——誰讓我是你姐呢。

ángel站起來，去床頭柜找打火機。有時候父母過來這邊住，Dani會躲在他房間抽煙，就放了個在這里。

他給她點燃那根發皺的煙后，一人坐在椅子上一人坐在地上慢慢嘮嗑著。

Dani發著牢騷：“唉，我本來還準備把你介紹給我的朋友們，她們有人可喜歡你這款呢。”

“對了，上次來你生日派對的那個亞洲人……”

Dani一停，低下身子來對ángel噴著煙問：“你怎么知道他也是？？”

ángel被熏得后挪，不知道是因為嗆的還是別的，總感覺他臉紅了：“我就是知道。”

這個樣子……Dani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腦海里猜測的可能性讓她感到無助，她終于可以把自己的親情和友誼搭線了，但怎么偏偏是那個人吶？？？

也不像她弟會對著擼的雜志里的類型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