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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好會兒才接受我來到這里之前和朋友口嗨的“吃兩根”成為了現實。一度在思考要怎么向我朋友報備這件事。畢竟整件事都具有魔幻現實色彩。
那時候我沒想到關于Dank后面會有更多炸裂的事情,比如后來他的事業從毒轉到黃。去拍了gay porn,和Thiago所在的直播平臺是一起合作的社團,我會知道還是因為他倆各自的切片以一種分屏形式出現在了廣告里;并且開始以艷星身份在網絡上活躍。他一直自稱是直男,但合作對象有男有女……這樣一想也解釋了他那天晚上的奇怪反應。說不定我是Dank的第一個男人。
不過無所謂,隨便他后來怎么樣。這王八蛋到今天都沒還我給他墊的醫藥費。(雖說是我先把他的聯系方式拉黑的,在3p夜天亮之后。)
說回現在。Thiago中午就跑回來,告訴我要把下午和晚上的時間空出來。
我的時間就沒有不空的時候。他出門時我不是在家睡覺和玩就是在周圍閑逛散步,連鄰居小孩都問“No tienes trabajo(你沒工作嗎)?”,我回答“Si”后被迫當了很久的陪玩保姆,如此幾次后來都有意識躲著那邊走。
不過既然特意叮囑了,“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嗎?”
“要去參加婚禮。”Thiago回答道。想要從那堆衣服山里找出稍微正式一點的穿上。他說是附近的某家人結婚,邀請了這片區不少人。
“這樣好嗎?”我問。雖然結婚請街坊鄰居很正常,但作為一個來這么久都沒交過稅的外來者我恐怕不太適合去。
Thiago似笑非笑地丟兩件衣服褲子過來要我換,說去了就知道了。記住網址不迷路jīl e⒉сòm
這里的婚禮大約下午叁四點就開始進行,開始之前有些早到的人在祈禱著。Thiago坐在旁邊玩手機,時不時還無聲地刷點褻瀆宗教的內容。邊上有人想勸阻,被他給瞪回去了,那人敢怒不敢言地急得直劃十字架。我沒這本地人的膽大底氣,只能有些迷茫地東看看西望望,觀察著這裝修不算龐大的教堂,前面祭壇上擺著受難像,旁邊是圣母像。
之前就有所了解,但這是我第一次以非游客的身份來到教堂。這邊宗教氛圍濃郁,基本上每個區都會有教堂,有時候還分為同根不同源的幾個派系。關于我個人,與其說是無神論者,不如說只是無固定信仰者。所以坐在這有點違和感,畢竟說到底我不信這個。
“即使死亡將我們分開”的另一個說法就是:沒死的時候分了也沒啥。
就這樣冒犯地想著,人不知不覺陸續坐滿了。前面來了個神父,大家自覺安靜下來,等待他的演講。說了一堆聽不懂的,新郎上臺,再然后,新娘從大門走進來。
在悠揚的音樂里我們報以祝福的目光看過去,新娘在花童的簇擁下走過紅毯,不過她牽著的不是父母之類的,是個小孩。而且從我身邊走過去時那小孩越看越眼熟。
等站定后我看清楚了。那不是之前纏著我玩的小孩嗎?咋穿著裙子?
誓詞過后兩個主角在掌聲中擁吻,我轉頭看Thiago,他抿嘴憋著笑與我對視,用力地鼓著掌。看來是早就知道了。
婚禮后要從教堂轉場,期間新娘子穿著婚紗和賓客們嘮嗑,見到我倆就直奔過來,高跟鞋踩得噠噠響。上來就抓著我的雙手熱情地嘰里呱啦一大堆,這地方挺熱鬧她語速又快,我詞都沒聽明白幾個,只能嗯嗯啊啊地回。
Thiago告訴我,她在謝謝我照顧的家女兒Sofia。她平時忙于工作和約會,這里放學又早,以前到處竄老遠惹人擔心,自從我來了后那孩子就每天在這片區等我,實在不行也會找周圍的小孩玩,讓她省心不少。
到現在聽到名字我才確定接受那是個女孩。平時一塊玩的時候沒看出來,甚至剛才看到裙子都在懷疑是不是這里的習俗。
那,一個基本上是陌生人的成年人找你年幼的女兒聽起來很不妙啊這位靚麗的新娘。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和那小孩基本都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健康地互動,在這方面的正直大家有目共睹吧。那小孩連字都不識幾個,我和她基本靠自創手語交流,也不知道就怎么黏上我的。
Sofia在遠處對我用力地招招手,往一個方向指了指,看到我回她后混進孩子群里跑了。想不到在這我出門不足方圓幾百米都能有自己的社交圈。
Thiago輕輕撞了我一下,挑挑眉。像是在說明白了嗎,他是沾我的光才來的。
我笑笑,說不開心是假的。想抽煙但不知道這禁不禁,最終是走了一截看到前面有人點上了才拿出來。
宴會廳距離教堂不遠,就在sofia指的那個方向,進去時已經放著輕快的音樂。剛才路上零散走了一批人,能到這的基本上都是核心賓客了。即使如此人還是不少。
與國內大擺宴席不太一樣,這里更多偏向社交場合的氛圍。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婚禮蛋糕,周圍有不少自助小食。
Thiago被別人叫去,我自己端著個盤子一邊吃一邊觀賞。這里的宗教氣息不比教堂里低,甚至比那更精致些。墻壁上印著漂亮的古典壁畫,最里面擺放著被圍欄圈住的圣母祭壇。
我不太清楚正宗的西式婚禮如何,不過看到有不少人包括新娘新郎都在舞池里跳起來的時候還是覺得這種氛圍新鮮。
這種情況下沒人認識是好事。烤肉挺好吃,每次剛端上來就被一搶而空。綜合來說來這種席終歸是比平時吃得好的,我可以坐在個角落的椅子上安安靜靜地吃東西,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們來來往往。
正放空嚼著呢,旁邊忽然多出個蓬松得像朵花似的小人兒。是Sofía,顯然作為這場婚禮的第叁主角在今天也不輕松,直勾勾地盯著我盤子里的東西,嘴角亮晶晶的。
我用叉子敲了敲盤子,“Plato(盤子).”
會意的小孩兒去旁邊桌子上抽出個新盤子,我把沒吃過的肉和小吃扒了點放她盤子里。她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搖晃著雙腿吃起來。
我看著她現在顯然被梳洗打扮了一番。心想她這樣子真新鮮。之前每次見面都是T恤短褲,有時身上還臟兮兮的,因為頭發也沒留很長,加上性格足夠外放,所以我從沒往這方面想。
“Sofi,gracias……Invítame aquí(謝謝你。邀請我來這)”我笨拙地發音。小孩一臉驚奇,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叫她的名字。
“Cómo te llamas (你叫什么名字)?”
是的,之前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但小孩的友誼就是可以這樣建立,哪怕不知道名字。
我把自己的姓名緩慢發音了一次。她用稚嫩的嗓音模仿著,音調不準但姑且有了個大概。多重復幾次后開始變得奇形怪狀的,我糾正一兩次后放棄了。
“你穿得挺漂亮。”我試著夸獎。但Sofi不滿地撅起嘴,抓著裙子嘰里咕嚕說了一堆,大意是她不喜歡。
嘛,人總是要在某些場合裝成不是自己的樣子,這就是生活啦。所以我也才想來到這里,新起點懶得演,我什么樣大家一開始看到的就是什么樣。
我看到不遠處正在和別人交流的Thiago。看著他說話時挑起的眉毛,傾聽時偶爾的聳肩,我開始好奇他是否也有這樣的一面。如今已經有不少人知道我和他住在一起,開著門時眼尖的人會看到房子里只有一張床,那么人們會怎么猜測我和他的關系,他怎么向別人解釋我的存在。
我甚至慶幸那個只見過一兩次面的他的發小沒出現在這里。“來自異國的朋友”這個身份是我先拋出的,但如今好像變得有點復雜了。
新娘把Sofi呼喚過去,似乎要開始什么別的儀式了。小孩把盤子放在椅子上跑進聚集的人群。我把自己的盤子迭上去,待會兒應該會有人來負責收拾。
喜歡撿漏的壞處就是這時候想去湊熱鬧已經來不及了。我慢悠悠地繞過人群,往最里面的祭壇走過去。
我屈身靠在及腰圍欄上抬頭看著圣母像,在這之外都是一片熱鬧,她的臉卻一如既往地慈祥寧靜。白色的雕塑上有一些歲月的痕跡,即使沒有瞳孔,但仍然能從她看著懷里的嬰兒的眼神中看出溫柔。
通常情況我們不管里面擺的是什么都喜歡先跪下磕叁個頭許一堆愿,至于里面擺的那位主管什么,讓對方去從我們的愿望里挑個自己能實現去干就行。這位好像只愛聽懺悔,大家一股腦地把自己干的虧心事都說完了,原不原諒就是祂們的事情了。
“No me ense?aste a pronunciar tu nombre.(你沒教過我怎么念你的名字)”
Thiago不知道啥時候過來,手里端著塊蛋糕。我接過來,對他說你不是知道嗎。
他學著我剛才的樣子撐在欄桿上,表情看起來有些懊惱。好像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怎么發音是從別人那有多委屈他似的。他可是一開始就見過我身份證。我們本來大部分時間一張嘴就知道在和自己說話,根本沒有叫彼此名字的必要。
我聳聳肩轉移注意力問他剛才和他們聊什么。
“Tú(你).”
我咬著叉子疑惑。Thiago沒再說下去,隱隱約約,我也怕繼續問下去問出什么別的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有些事永遠沒答案最好。
音樂忽然換了一種風格,節奏變快,鼓點明顯。有服務員推著堆得足有一人高的酒瓶塔進來,打開第一瓶酒時發出砰得一聲具響,在噴發就酒液中所有人一起歡呼起來。
瞬間氛圍變得更為歡快,連天花板的燈都變了色。一堆人在舞池里開始伴隨音樂舞動身體,將中央留給新郎新娘。
“Hora loca.”Thiago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