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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宗孜的手沒撐住右頰,下巴猛得朝下一點,瞬間驚醒過來。
他還在萬充的房里,半瞇著眼望向門外,日光大亮。
姜宗孜剛才睡著了,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個夢。姜宗孜現(xiàn)在醒來了,懵懵懂懂的,但打從心里,為剛才做的那個夢感到羞恥,無比的羞恥。
姜宗孜站起來,他沉默著,踱步在萬充房里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再一圈。
確認了萬充沒有留下任何的東西。
嗯,萬先生果然是愛干凈的,他還挺富貴,怎么可能只有一身衣裳呢?
真是的。
嗯,萬先生到底是走了。
姜宗孜無精打采地回到自己房內(nèi),突然發(fā)現(xiàn)案頭放著一封信!
姜宗孜激動地快步上前,萬充留下的?!
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是。簡單的黃赫信封,信封上畢恭畢敬地寫著:萬翰林敬啟
“阿梨!”姜宗孜著急地喚道。
小丫鬟很快走進屋來,乖巧地頷首候命。
姜宗孜鼻翼輕微翕動:“這封信是怎么回事?”
“喔,昨兒傍晚,趙捕頭派人送來的。萬先生閱后,留予你看。”小丫鬟歪頭,“萬先生已回好信,具體內(nèi)容嘛,我便不曉得了?!?
“那,你知道萬充去哪兒了嗎!”
“誒呀三少爺,你都不知道,我豈會曉得?”阿梨咯咯一笑。
姜宗孜耷拉下肩膀:“行吧,你先下去吧?!?
“是?!?
姜宗孜取出信紙,表情慢慢變得凝重。
這是尹法使被殺一案的案情分析信。
“尹歲,梧州人,前梁都仙法法使。亡于隆啟十三年二月廿三亥時至二月廿四子時之間,其尸于二月廿四未時三刻墜于北合街,距安尋街十丈有余?!?
姜宗孜一目十行,信中關(guān)于尸體慘狀、嫌犯芍藥的闡述,均快速掃過。
“昨夜(二月廿八),于魏府馬廄茅草中,發(fā)現(xiàn)殘損的一截錦腰帶,經(jīng)尹府眾人鑒定,乃尹歲二月廿三所佩腰帶。今日偶探,魏二公子后院有翻新土之跡象,不知所埋何物?!?
姜宗孜不止見過芍藥一兩次,他印象里,芍藥不過是個嬌媚柔弱的女子,沒有武功,沒有殺傷力。既然尹府的人確認了她就是那天晚上尹法使帶回的女子。那在這個案件中,芍藥充當(dāng)?shù)氖钦T餌,還是毒蛇?而魏府又扮演什么角色?
姜宗孜覺得他得走一趟尹府,他得確認尹法使死在哪里。
“魏相府權(quán)大勢大,望萬翰林做主?!?
是名正言順地搜查魏相府,還是繼續(xù)偷偷摸摸暗探。既然萬充負責(zé)這個案件,他就得擔(dān)起來。
姜宗孜想,一旦萬充決定與魏府正面交涉,他把那些個證據(jù)線索明明白白地擺出來。魏術(shù)容鐵定要跟自己翻臉,畢竟那天萬充和趙捕頭都是他帶去的。
行吧,游朋律那里已經(jīng)演砸了,就看魏術(shù)容這頭自己怎么圓場了。
☆、三更鐘
尹府離仙法教壇很近,位于南合街東的深巷中。姜宗孜七彎八拐才來到尹府門前。
表明身份后,管家引路,帶姜宗孜前往尹法使生前所居院落。一路上,處處是黑白的喪燈喪花喪綢。
清早,光線昏暗。
姜宗孜聽著詭異的追悼長調(diào),不免背脊發(fā)冷。
“尹宰,”姜宗孜問,“趙捕頭所示畫像上的女子,果真同那夜尹法使帶回的女子,是同一人?”
“千真萬確!”尹管家悲慟道,“尹府上上下下十幾雙眼睛看著呢,豈會出錯!次日一大早,紅丫頭去伺候老爺洗漱,當(dāng)時房門緊閉,老爺在里頭吩咐莫去打攪,也沒人起疑。現(xiàn)在想起來,唉!”
尹管家大概已經(jīng)描述了無數(shù)遍,姜宗孜當(dāng)場所聞,同趙捕頭送來的案情分析信中的內(nèi)容,沒有任何出入。
信中所記,紅丫頭的回憶里,廿四早晨,房中傳來的聲音“確屬老爺”,與紅丫頭同去的小廝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