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閃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姜朗繼的視線看去,姜宗孜的鬢邊垂發(fā)遮住了書名,只能瞧見萬充白皙瑩潤的指尖。
姜朗繼偏頭張望,看清了封面上筆跡瀟灑的“孟子”兩字。那霎那,有什么線索在姜朗繼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姜宗孜揮筆頗有氣勢,然而所書筆畫皆偏于虛浮潦草。萬先生在一旁看了,淺笑搖頭:“甚糟。”
“望先生賜教。”虛心受教孜孜以求的懇切眼神。姜朗繼看著姜宗孜的后腦勺,打了一個反胃的寒噤。
“你看,‘不’字這一反捺,回鋒太急,韌勁不足……”萬充站起身,左手撐在姜宗孜的云紋錦袖邊,微涼的右手覆上他握筆的手,那個姿勢,整個是把姜宗孜環(huán)進(jìn)了臂彎里。
萬先生邊以手腕指骨巧妙施力,邊用低沉好聽的聲音道,“……應(yīng)該這樣收筆。”萬充的潑墨長發(fā)垂了幾縷在雪白宣紙上,鮮明刺目的對比。萬充用下巴點(diǎn)了點(diǎn)姜宗孜的頭頂,口吻聽來深情,“懂否?”
媽蛋這般狎昵做派!簡直不能忍!
姜朗繼絕對是比姜宗孜更先一步地,心頭騰起熊熊怒火。
“嗯咳,曉得了。”
萬先生在姜宗孜意欲掙扎前,松開了他。萬充背著手,在書桌周圍深沉踱步,視線則有意無意地,落在姜朗繼身上。
深沉了一會兒,萬先生對姜朗繼溫潤一笑:“會磨墨吧。”
“嗯。”姜朗繼心里開始打鼓。他控制了一下面部表情,上前走到書桌邊上。
只是,萬充先一步,在姜朗繼的手碰到青玉硯滴前,止住了他。就見萬充從筆架上取了支竹管狼毫,姿態(tài)嫻熟又雅致地蘸了蘸墨,然后遞給姜朗繼。
“名字?”萬充表情溫柔,眸色深深。
姜朗繼預(yù)感到萬充要耍點(diǎn)幺蛾子,神色當(dāng)即警覺起來,他謹(jǐn)慎地伸手接筆。果然,萬充在傳狼毫的過程中,趁機(jī)用指尖刮弄了兩下姜朗繼的掌心。
姜朗繼的手一抖,筆尖濃墨驀地滴落在紙上,像暈開一個迷團(tuán)。
萬先生皺深了眉頭,目光也變得凌冽。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動作。
場面僵持住了。仿若早春冰鏡一般的明湖,看似堅固沒有縫隙,實(shí)則容不得重上分毫的呼吸。
姜宗孜清了清嗓子,替姜朗繼解圍:“阿朗不識字,先生別為難他。”
姜朗繼的余光里,萬充不動聲色。但姜朗繼卻分明感覺的到,冰面正勢不可擋地龜裂開來,他甚至聽見了水和冰摩擦間發(fā)出的幽咽。
“呵。”萬充遽然嗤笑一聲,款款逼近姜朗繼,“萬某嘗聞,姜三少爺幼有逸群之才,五歲能賦詩,七歲博覽古今書籍,八歲秋試為解元,文采斐然,過目不忘。最值得稱道的,便是那手字,頗有米芾遺風(fēng)。雖會試屢不第,卻不知,他竟不識字?”
“姜朗繼”聞言臉色驟變。
“姜宗孜”也沒沉住氣,他驀地?fù)]袖,門“哐當(dāng)”一聲關(guān)上了。下一瞬,“姜宗孜”已渾身緊繃地護(hù)在了“姜朗繼”的身前。
“緊張什么?”萬充淡淡落座,扶額輕笑。笑夠了,老神在在地垂眼看了看自己泛著薄光的指甲。萬先生的聲音像是場幽暗遙遠(yuǎn)的夢,他徐徐道,“姜朗繼,不如你出去洗把臉,然后,別進(jìn)來了。”
“姜宗孜”衣袖下的拳頭暗暗握緊。
這風(fēng)馳電掣的瞬間,“姜朗繼”的內(nèi)心正在做著激烈的掙扎,他是應(yīng)該“哈哈哈哈”假裝這是迎接新先生的一種方式,還是“嚶嚶嚶嚶”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易容是飯后消遣娛樂,□□路邊三文錢買的,這種智障的解釋萬充他能信嗎?既想偷懶又不愿在萬充面前丟臉的姜三少爺現(xiàn)在悔不當(dāng)初。
不過,目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