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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晚吹著難得的風,杜濤高大的身影穿梭在高檔小區的花園里。
他對穆翰家的小區很熟悉,曾經他總是這樣偷偷的潛進來找穆翰出去‘鬼混’。
穆翰睡的昏昏噩噩翻個身看見陽臺上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晃動看起來恐怖至極他騰的從床上坐起來問“誰?”
“穆翰……”簡單的兩個字就讓多天沒有露過笑臉的他再次揚起嘴角。
“杜濤!”穆翰來不及穿上拖鞋便跑到窗口隔著窗紗拉開窗,此刻的他們只隔著一道窗紗,他們緊緊的抓住彼此的手掌“杜濤,杜濤,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杜濤拉開他們間的那道薄薄的窗紗用力的擁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的肩頭,沉默不語任由穆翰抱緊,痛哭失聲。
杜濤寵溺的摸摸他的頭發,溫柔的聲音說“男人哭哭啼啼的干什么?”
“帶我走,我想和你在一起!”
杜濤一愣神隨后拉住他的手“這要是走就要一輩子和我在一起,你愿意”?
穆翰急切的回答“帶我走,帶我走!”
杜濤好不容易將穆翰從二樓弄下來,一樓的燈就亮了,女人穿著真絲睡衣一眼就認出兒子的身影“穆翰……你要去哪?”
他回頭看著媽媽驚恐的表情,穆翰猶豫了!
女人終于還是注意到了穆翰身邊的男人,惡狠狠的指著杜濤“你這個流氓,快放開我兒子”。
女人的大喊大叫引來了附近巡邏的保安,他們扶著大檐帽手里拿著對講機呼喚著同伴,腳下不停的追趕著他們的背影。
……
雪白的墻壁上懸掛著坦白從寬四個字。
房間里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鐵門被打開,杜濤拷著手拷被身后的警察推搡著進來按在硬硬的椅子上,跟著他進來的警察坐在他對面翻開手里的檔案本。
“故意傷人?”男人粗重的眉頭挑了一下“致人重傷!”
“那保安,怎么樣了?”杜濤看起來疲憊不堪,青色的胡須顯得他更加憔悴。
“能怎么樣,躺在醫院呢?!本旌仙蠙n案本說“我說一個保安你下這么重的手干什么?”
“我,我,”杜濤只記得那些保安硬生生的將他們分開,穆翰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與他在一起,所以他必須將手抓的更緊才行“天太黑了,我,記得我只打了他兩拳,打在哪里我不記得了!穆翰能作證,我真的只打了那保安兩拳!”
“現在不說其他的,那個保安需要住院費,給你父母打電話去醫院繳費!”
提到父母杜濤的面色凝重起來,而后撇撇嘴說“我媽死了,我爸跟別人跑了”。
許木抬頭同情的看看他面前憔悴的少年問“那就沒有別的親戚?”。
“沒有”斬釘截鐵。
許木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合上檔案說“就認判了是吧”。
杜濤看著雙手上發著銀光的手銬自言自語“隨便吧”。
監獄里冰涼的墻壁,狹小的窗口。
杜濤抱著膝蓋坐在硬生生的床板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從窗口投在地面上慘白的月光。
他,要在這里呆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