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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葵張大了嘴巴,“但這是我最值錢的了……”
電話另一端的人又要說話, 床上的許頌寧忽然低低咳了兩聲。
他被吵醒了。
“下次聊下次聊。”葵葵趕忙掛了電話,湊上前摸摸許頌寧的額頭。
仍有些低燒。
他昨晚咳暈過去后又持續(xù)發(fā)燒,沒什么意識,整個人狀況極差。中途沈昂還來了一趟,又被葵葵給勸回去了。
許頌寧聽見聲音好一會兒才睜開眼, 入目便是一臉擔(dān)憂的葵葵。
他這些天都需要抬高床頭戴氧氣,一張小臉慘白, 無力的眨眼,溫聲細(xì)語:“葵葵,你還在啊。”
葵葵點頭,握住他的手指。
“你抵抗力太低了,手上的擦傷有點感染導(dǎo)致發(fā)燒。另外昨天摔下去的時候膝蓋扭傷了,過些天需要做一些康復(fù)。不過還好,身上的外傷都不是很嚴(yán)重,休養(yǎng)一陣子就能好。”
許頌寧聽完,慢慢點頭,“我沒事了。你回去上課吧。”
葵葵愣住,試探的問:“我上什么課?”
許頌寧淡淡笑,“大學(xué)生也得好好上課啊。”
“……”
昨天那個因為高燒變得呆呆傻傻、弄錯時間的許頌寧像時空限定一樣,他從那不存在的時空回來,就再也沒有了。
許頌寧垂眼看著床邊兩個人相握的手,慢慢收了回來。
葵葵也低頭,看著他手背上的針。
許頌寧好像丟失了一段記憶,記得葵葵說讓他來醫(yī)院打繳費(fèi)單,聽那意思似乎不會陪他來醫(yī)院,但不知道為什么她還是來了。
葵葵緩緩抬眸看向他,又變回了那冷冰冰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跟他說一些更重要的事也好。
葵葵平靜的問:“許頌寧,你為什么突然來成都。”
許頌寧眼神迷離,靜靜看著旁邊的透明輸液管。腦袋倚著軟枕,一頭黑發(fā)散亂,面無血色。
“我來辦一點事。”
“辦事?你一個北京人,什么事情必須來成都辦?還是小少爺您親自來辦。”
葵葵兩手交疊在胸前,臉上是譏諷的笑。
她像一個冷酷無情的審判者,巨高臨下的拷問許頌寧。
許頌寧只能垂下眼睫嘆氣,“抱歉,我撒謊了。”
葵葵低哼一聲,“那事實是什么?”
“抱歉。”
“許頌寧!”
許頌寧又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回去吧。我沒事了。”
葵葵閉上眼,感覺全身上下的血都往腦袋上涌。
她是個毋庸置疑的急脾氣,討厭別人跟她遮遮掩掩,也受不了這種不清不楚的含糊,遇到事情也最不愿意逃避。
那一年是她沒機(jī)會接觸到他,在電話里只要他掛斷,她就拿他沒辦法。現(xiàn)在可算讓她逮到機(jī)會了。
她今天必須把所有事問個明明白白!
葵葵怒目直視他,“許頌寧,自己干出的事總得有個解釋吧?回北京前依依不舍,回北京后冷言冷語,怎么,你在那飛機(jī)上穿越時空了?”
許頌寧語氣淡淡,“事情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不必繼續(xù)追問了吧。”
“那是你認(rèn)為的過去了!在我這里,它從來就沒有過去!”
“抱歉,我無話可說。”
葵葵徹底怒了,起身惡狠狠瞪他,“許頌寧,我要你當(dāng)著我的面承認(rèn),你當(dāng)初就是玩膩了!只要你點頭,我立馬賠了醫(yī)藥費(fèi)走人,這輩子再遇到你都當(dāng)作不認(rèn)識!”
她大聲喊著,胸口起伏的厲害,雙頰也迅速發(fā)紅,大有吃了他的架勢。
許頌寧不愿再與她爭執(zhí),干脆轉(zhuǎn)過頭不看她。
葵葵真要被他氣死了,伸手捧住他的臉強(qiáng)行把他臉蛋掰過來,“看著我!”
許頌寧的眼睛也睜大了,沒想到她會直接上手。
“許頌寧!你說話啊!”
葵葵的怒吼聲炸響在耳邊,許頌寧這輩子從沒被這樣吼過,心臟猛然刺痛一下,黑色的瞳孔瞬間緊縮。
她的臉就在咫尺之間,她在罵他兇他,但他——忽然只想抱著她。
她的眼圈很紅,乖巧漂亮的小女孩,大聲怒吼不過虛張聲勢,看上去似乎又快憋不住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