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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們倆在北京被那兩兄弟傷透了心,在酒店抱一起痛哭流涕,程小安趕去北京給她們撈回成都后還嘲笑了半年有余。
但盡管如此,那之后陳清霧依然鬼迷心竅不放棄喜歡許鳴珂。
葵葵一度懷疑許鳴珂給她下蠱了,遭了那樣得教訓還不死心,他稍微給點甜頭她就能不顧一切。
但后來也懶得罵她了,看見她認真學英語,甚至還去參加了港大的卓越人才計劃,葵葵想著,陳清霧要真能因為愛情考上港大,那其實也挺不錯的。
她們兩人踩著高跟鞋,一路風風火火的跑出校門,看見門口正停著一臺金標閃閃、絲毫不低調的超級豪車。
倒是非常符合許鳴珂的行事作風。
看見她們來,車門半開,許鳴珂那張英俊帥氣的臉便緩緩露了出來。
他一身銀系西裝,翹腿坐在車內,滿身盡是雍容貴氣。
那纖長的睫毛一抬,他微微仰頭笑道:
“好久不見。”
許鳴珂最近出差路過西南,偶然得知陳清霧成人禮,便順道來了一趟,還帶了兩份禮物。
葵葵接過來一看,價值一套房的鉆石腕表。
嚇得她趕緊塞回給許鳴珂,半天都感覺燙手。
她一個高中生可受不起這樣的大禮,而且她也不想再跟他們許家人有什么聯系。
許大少爺是全世界第一大忙人,禮物送到,隨意跟陳清霧寒暄幾句,便要離開了。
車子揚長而去。
沿著望江河畔駕駛,一路上,都是二環路陌生又熟悉的風景。
外面的世界喧囂,車內卻是異常寧靜。
片刻后,還是許鳴珂先開口了:
“很漂亮。倆姑娘都長開了。”
車后排坐著一個沉默的男人。
男人蒼白纖細,天生得一張輪廓分明漂亮無暇的臉,靜靜倚著后座,黑發微垂,睫毛輕顫,眼下泛著淡淡的青。
鼻氧管橫貫在瘦削的臉上,他也無力多說什么,只能輕輕嘆氣。
路過了安順廊橋,便看見望江樓崇麗閣的鎏金頂被群青環繞,靜靜佇立在河邊。
他抬指輕輕點在車窗,記起了上一次來這里。
葵葵說,江水的另一邊就是四川大學。
不過她不想報四川大學了,她想去北京,去找一個名叫小寧兒的壞小子。
那時候她那么開心,一雙黑亮的眸子里是他笑容的倒影。
這一年時間,他錯過了很多。
她高三上學期,他看見了陳清霧發給哥哥的視頻。
她因為上課打瞌睡被老師叫上去寫題,但她連題目都沒看清,傻乎乎頂著蓬亂的頭發,拿著粉筆就是瞎寫一通,被老師大罵一頓,她低著腦袋,把下巴縮進了冬季校服衣領里。
意外瞧見了陳清霧正在錄視頻,她一面挨著罵一面悄悄轉動眼珠瞪了攝像頭一眼,可愛得緊。
那一天,碰巧也是北京初雪。
那時他剛從洛杉磯回來不久,在床上躺得一身骨頭痛,坐不起來,便讓護工抱他去了窗邊,努力拍下一張漂亮的雪景。
他曾經承諾要發給她,但剛觸碰到她的聊天框又迅速關閉。
最后只能默默打印下來,用骨瘦如柴的手,拿馬克筆緩緩寫下:
送給葵葵。
后來她高三寒假,游輪票時間到了,工作人員提前給他打來電話提醒。
那天他痛苦得發了瘋,試圖拔了針立刻趕去南安普敦。
他摔在床下,護工和劉姨都拉不住他,最后還是于教授及時趕回來,抱著他,像孩童時期那樣,柔聲安撫他。
后來他便暈了過去,睡了足足半個月。
醒來時,航程已經結束了。
他無法赴約。
但他知道,葵葵也不會去。
最后便是她的成人禮。
她長開了,也打扮了,很漂亮。
像一只白天鵝,美得不可方物,就在他咫尺之遙。
她笑起來,依然是那朵照亮他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