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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消息點下來,最后只剩許頌寧還沒有回復。
葵葵的心又瞬間落下來。
這小子一整天沒有給她發(fā)祝福,該不會收到她的祝福也不回復吧?
這些天她整個人都陷在一種難以描述的情緒中。
因為新年,她很開心, 但她又不夠開心,每每想起許頌寧, 心里都像壓了一塊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當然明白互聯(lián)網上那些匆匆而逝的網友緣分,但她和許頌寧難道也是么?
她沒來由的,煩躁不已。
葵葵心里窩著一股無名火,干脆扔了手機去洗澡,開著溫度極高的水,燙得她呲牙咧嘴。
她真想現在立刻沖去北京,揪著他的衣領問他想干什么,為什么經常一兩天只回一兩個字的消息,為什么從不主動找她,為什么態(tài)度冷得要命。
葵葵氣得狂搓頭發(fā)上的洗發(fā)水,搓得她自己一腦袋白泡泡,她又隨手抓一把,狠狠砸向地面。
正砸得解氣,媽媽突然過來敲了敲浴室的門。
“葵葵,你電話響了。”
葵葵沒好氣的說:“誰啊?大晚上的給我打電話干什么!”
“你這孩子吃炮仗了?”媽媽皺起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備注是‘全世界最壞的人’,誰得罪你了?”
下一秒,浴室門忽然打開。
葵葵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過來開門拿手機,她身上還有泡沫,踩在瓷磚上險些滑倒,什么也沒說接過手機迅速關了門。
媽媽在外面又罵了她兩句她也聽不見。
她獨自站在浴室里,心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順著下水道滾出去。
全世界最壞的人——最近這些天的許頌寧。
電話還沒有掛斷,葵葵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葵葵。”
這次是低沉溫和的男聲。
聲音細膩溫柔,像最純凈溪流在春天時淌過悄無聲息的山林,像月光撒在荒無人煙的藍色原野。
葵葵渾身一顫,脊背靠向冰涼的墻壁。
只是聽到這聲音,她幾乎立刻就原諒了他這些天的冷淡。
回過神來,她又暗暗罵自己死沒出息。
于是她只能僵著嗓子,努力維持著平和,沉穩(wěn)道:“許頌寧。”
許頌寧那邊很安靜,沒有任何雜音,他的聲音也很小,需要把通話音量調到最大聲才能勉強聽清。
“新年快樂。”他說。
葵葵手指緊握在一起,臉頰又變得通紅,“新,新年快樂!”
許頌寧繼續(xù)道:“祝你新的一年,一切順利。”
葵葵感覺現在比他上次突然來成都找她時還緊張,也不知道自己激動個什么勁兒,梗著脖子手指摳墻,“你,你也是……一切順利。”
“謝謝,晚安。”
許頌寧掛斷了電話。
葵葵愣住,立刻站直了,水珠從她額頭上滑落到下巴。
她還有好多話沒說呢!
葵葵拿起手機又想給他打過去,但是一看時間,十一點了。
她也真是……栽這小子手里了。
這通電話過后,后面好久葵葵都對此念念不忘。
總覺得這個全世界最壞的人,聲音怎么那么好聽,語氣怎么那么溫柔……全世界都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葵葵沉浸在不可言說的情緒里,寒假飛快過去,春季學期開學了。
通常來說,春季學期的確比秋季學期更長一些,但或許是這學期沒了每天回家和許頌寧聊天的期待,葵葵感覺這學期未免也太長了,渾身熬得精疲力盡,一看時間,也只過了一兩周,可謂度日如年。
不過這樣也有好處,許頌寧不聯(lián)系她,敷衍回她消息,她便連帶著許頌寧和手機一起討厭,不玩手機就只能練琴或者看書。
她報了個鋼琴班,周末和假期去學琴,周內晚上就自己看書做題。
這樣一來,她成績居然還變好了一些,早晨聽寫再也沒有錯過,每次罰抄都是被程小安連累。
并且許頌寧每次只回復題目解析,她漸漸的也不再以給他發(fā)題為由試圖找他聊天,后來大多題目自己也能解答了。
偶爾閑下來,葵葵就恨自己沒出息,他態(tài)度這樣冷淡了,她卻依然對他賊心不死。
北京的幾所意向學校分數都高,她還想著,自己得再努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