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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問,他便不打算說。
面前的女孩看上去就是聰明活潑的模樣,一雙烏黑明亮的眸子一轉(zhuǎn),看到了墻上那漂亮的黑白掛畫。
“祈年殿啊?!笨α艘幌?,“那我們?nèi)ヌ靿涔浒??!?
許頌寧也笑,“好。”
暮色四合,夜晚降臨。
許頌寧陪葵葵玩到八點(diǎn)半,家里司機(jī)就來接他了。
“明天氣溫回升,記得別穿太厚。”許頌寧站在門口往外走,回頭叮囑著,“明天要穿的衣服可以放客廳,他們早上熨好送來。晚上如果害怕了就給我打電話吧,早些休息,我明天九點(diǎn)來陪你吃早點(diǎn)。”
他像個溫柔絮叨的小老頭,葵葵一雙小腳踩著暖棕色拖鞋,笑著輕輕把他往外推,“我都知道的,快回家啦,你今晚一定不能熬夜,該吃的藥一定要吃?!?
許頌寧無奈的笑,司機(jī)接過他手里的圍巾。
“晚安,向日葵,明天見?!?
“明天見!”
偌大的屋子里只??粋€人。
她參觀了一圈,除了感嘆有錢人真會享受以外,還研究了那個超大的方形浴缸。
她把浴缸里放滿了水,但只是拿手撥了撥,沒有急著洗澡。
葵葵現(xiàn)在心情很好,人也很激動,蹦蹦跳跳跑回床上,打開了手機(jī)。
陳清霧和她很有默契,沒等她發(fā)消息,已經(jīng)一個電話打過來。
“怎么樣呀?郁葵葵同學(xué)。”陳清霧的聲音很悠閑,聽起來像是已經(jīng)吃完晚餐正躺床上看電視。
葵葵在床上蜷成了一團(tuán),手指抓緊了被子,“清霧,清霧,我跟你講!許頌寧他,他他他——”
“你樂瘋了吧?”
葵葵又笑,“不是!還沒有!你沒見到他,你都想象不出來他有多好看!”
“喲,多好看,跟他哥哥比呢?”
“不一樣不一樣,他哥哥,他……啊呀,總之非常非常好看!”
“你還真是色迷。”
“我本來不是,但是他也太好看了!”
葵葵笑得止不住,翻身裹進(jìn)被子里。
這可是她人生第一次跟網(wǎng)友線下見面,非常成功,成功到像做夢一樣。
葵葵趴在床上,抬頭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
高樓林立,光芒四射,一切靜謐又溫和。
她對建筑不感冒,也認(rèn)不出窗外那片華麗是由哪些大樓構(gòu)成,她只是覺得,這一切,美得妙不可言。
“你這會兒一個人在酒店嗎?”
“對,許鳴珂幫我重新定了酒店,非常大非常豪華。”
陳清霧那邊忽然靜了片刻,又笑了笑,“看把你美得。晚上有去哪兒玩嗎?”
“沒,去吃了涮羊肉,明天去天壇?!?
“天壇有什么好玩的?!标惽屐F嘖嘖兩聲,“對了,你送他的小禮物,他喜歡么?”
葵葵一愣,忽然瞪大眼睛,“不好,我給忘了!”
她上高鐵前還記著禮物,但一上車就睡得迷迷糊糊,下車后見到許頌寧太過震驚,直接把這事兒忘得一干二凈。
葵葵翻身爬起來,慌忙跑去客廳打開行李箱。
淡粉色的小盒子被她裹了一層絲巾,仔仔細(xì)細(xì)收納在行李箱最內(nèi)層,經(jīng)過一路顛簸也完好無恙。
葵葵把盒子放在床邊,想著明天一早見到他,就要把禮物給他。
叮。
電梯輕輕一響,許頌寧慢吞吞走回家。
順口對司機(jī)道了謝,在廚房的劉姨趕忙放下手里的事,走過來接下他的外套和圍巾。
“回來啦,今天怎么樣?累嗎?”
劉姨扶他坐下,蹲下就要幫他解鞋帶,許頌寧輕輕搖頭,自己換了鞋。
說不累當(dāng)然是假的,他已經(jīng)太久沒有這樣費(fèi)過精神。
“挺好的?!痹S頌寧聲音略微啞,低低咳了兩聲。
“這孩子,累壞了吧?!?
劉姨看他臉色有些發(fā)白,也不再多問,慢慢攙他去了房間。
許頌寧靠坐著窗邊椅子靜靜歇了一會,一只手支著額頭,片刻后,才緩緩起身去洗漱。
或許是身體雖然累但心情不錯,許頌寧難得睡了一個好覺,一夜平和無夢,心臟也沒有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