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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典型的廊橋。
照片里,四周是城市的燈火通明,河邊亮著暖燈,旁邊還貫穿一條橙黃的馬路。廊橋就在畫面正中間,橋身處處被燈光描畫,勾勒出幾分如夢似幻,像一座沉默的神袛靜靜佇立在夜空中。
許頌寧看見照片下還有一排小字:
安順廊橋,成都市地標建筑。
安順廊橋下方是成都著名的府南河,九幾年時大力整治過,現(xiàn)在也算是勉勉強強有河樣了。廊橋曾經也是破敗不堪的,在零幾年時重新建造了。
現(xiàn)在這一片已經成為市區(qū)內的一處獨特的旅游風景點。
“啊?你倆胡說什么呢,這是安順廊橋,不是九眼橋。”
葵葵兩手拽著自己的雙肩包,走在程小安和陳清霧前面。
寫完了作業(yè),感覺全世界都變得美好了。黃昏的涼風從府南河面吹來,吹得人心曠神怡,夕陽落在寬闊的河面,河水里盛滿了微光。
陳清霧和程小安兩個人不學無術,在這一片生活了那么多年,竟然連橋的名字都認不清。
“這兒附近的片區(qū)叫九眼橋,但是,喏,前面那個光禿禿的,上面什么都沒有、下面有幾個孔的橋才叫九眼橋。”葵葵說著,伸手指了指不遠處。
“你上哪兒知道的呢?”陳清霧問。
葵葵攤手,“書里翻到的咯。”
程小安搖頭,“你不像愛看書的人。”
“……”葵葵無奈,轉頭掃他一眼,“再不愛看書的人,翻開那種花花綠綠很多照片的旅游書,也總得看兩眼吧?”
程小安仰起腦袋,欠扁的嘖嘖幾聲,葵葵的袖子都要擼起來了。
陳清霧望了一眼河對面亮起燈的小酒館,順口問了一句:“你們十一要去哪旅游嗎?”
程小安想了想,“唉,那會兒哪哪都是人,不如在家打打球上上網。”
“巴黎的人倒是不多。”
“算了吧,不喜歡街上的味道,不喜歡濃香水兒,不喜歡我那兇巴巴的外婆……”程小安裝作深吸一口氣的樣子,“窒息。”
葵葵忍不住翻白眼,呸了一聲。
陳清霧笑了笑,又看向她,“你呢?前幾年就不出去玩了,今年該不會也一樣吧?”
葵葵晃著書包,笑著搖頭,“我親愛的大小姐,我最近正在努力攢著錢呢。報完鋼琴課,如果還能剩一點……嗯,想去北京吧。”
陳清霧瞇起眼睛,緩緩點頭,“啊,北京啊。”
程小安一頭霧水,“北京?北京有什么好玩的?你要去看升旗?”
葵葵含糊點頭,“嗯啊,對啊。”
陳清霧心里倒跟明鏡似的,笑著看她,低低哼了一聲。
又一陣河風吹過,陳清霧抬手扶了扶腦袋后面的蝴蝶結,漫不經心轉頭看河水,“我今年沒什么想玩的,如果要去北京,我和你一起去。”
“好啊。”
童年時,葵葵很多次跟著父母去北京。
她媽媽還沒有成為一名暴躁易怒小超市老板前,曾是一名醫(yī)生,常去北京出差學習。媽媽那時候更溫柔一些,工作也更忙不少,沒什么時間管她。
模模糊糊的記憶里,葵葵記得自己幾乎每次都住什剎海附近,媽媽工作忙,她就一個人逛著玩。
那時候的什剎海很寧靜,沒有大量游客也沒有酒吧,但也沒什么好玩的,葵葵頂多是買串糖葫蘆舉著,沿著后海那片兒逛,冬天時偶爾去冰場滑冰,夏天就繞進胡同里看院子里大媽們侃大山。
那是一段很奇妙的時光。
無聊,但是安靜。
回到家,葵葵問許頌寧:你住的離什剎海近嗎?
許頌寧說:還算近吧,幾公里。
葵葵笑起來:那你小時候會不會經常路過什剎海呢?
許頌寧:嗯。那會兒住在胡同。
葵葵趴在床上,閉上眼想象著。
或許有沒有過哪怕短暫的一瞬,他們曾經隔著人海,相望過呢?
不過如果是許頌寧,應該是從小就出類拔萃氣質非凡吧。
只要見過,她就不可能忘了他。
許頌寧說:向日葵,作業(yè)寫完了么?
葵葵回復:寫完了,和朋友們一起寫的,寫完對了答案,討論了幾道錯題。
許頌寧:真棒。
葵葵哈哈笑了幾聲,想了想說:許頌寧,你偶爾好像個小老頭啊。
許頌寧: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有原因么?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