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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同樣回復很快,十分出乎意料:
抱歉,我沒有注冊過微信。我現在去注冊。
葵葵盯著手機屏,頓感呼吸一滯。
現在這個社會,竟然還有這么與世隔絕的人!
葵葵等了一會兒,他又發來消息:注冊好了,現在應該可以搜索到了。
對面的人太過真誠且友善,這讓葵葵那一點不夠坦誠的小心思有些無處安放,相形見絀。
葵葵輕輕嘆了口氣,搜索了賬號。
一樣的系統默認灰色小人頭像,地址是北京東城,沒有朋友圈沒有任何簡介,但看到名字時葵葵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許頌寧。
這十有八九就是他的真名。
這還真是響應號召實名上網。
今天時間已經不早,葵葵不太想耽誤他休息。他說過他最近身體有些小毛病,病人更是需要早睡多休息。
添加好友成功后,葵葵只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太晚啦,先睡覺吧!明天我再聯系你。
為了表達友善,葵葵特意在后面加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這次他回復的有些慢,大約十分鐘后才發來回信:
好的,晚安。
葵葵縮在被窩里,反反復復看著他發送的文字。
根據他視頻里的聲音判斷,他應該年紀不大,可能比葵葵稍稍大一兩歲。
高二高三的男生正是青春活力的時候,葵葵經常看到高年級學長們在走廊打鬧,他們在網絡上發送的消息也總是充滿青春氣息的。
但這個許頌寧不一樣。
他總是淡淡的、禮貌的,他視頻里的語氣沒什么起伏,發送的消息也是有逗號有句號,完完整整一絲不茍。
真是特殊的一個人。
葵葵不想早早睡覺,把他微博里的視頻又翻出來看了幾次,但熬到了一兩點,還是架不住困意,慢慢睡了過去。
因為晚上睡得晚,第二天葵葵直接睡到了日曬三桿,媽媽忙著打理貨架也沒有叫醒她,還是好朋友陳清霧來叫她出去玩給她吵醒了。
陳清霧上次期末考得不錯,這個暑假她爸媽給她取消了所有補習班。她一放假就急著去三亞沖浪,玩了小半個月,剛回成都便來找葵葵玩了。
葵葵被她拍屁股拍醒,在床上翻滾幾圈才慢慢悠悠睜開眼,看見是陳清霧,又懶洋洋笑了一下。
“干嘛呀大清早的。”葵葵的粉紅老漢衫斜斜掛在身上,自然卷的頭發被她昨晚一通亂睡,像極了雞窩。
“你能有點女孩子的樣子嗎?”陳清霧嫌棄的看了一眼她。
“唉,你怎么跟我媽一樣兒呢。”
葵葵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伸手在被子里摸索很久才摸到自己手機,打開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
界面還停留在昨晚許頌寧的那條消息上。
葵葵隨意笑了一下,關閉手機,揉揉眼睛看向陳清霧。
她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吊帶連衣裙,領口抽褶腰間系帶,將少女的婀娜身材完美勾勒出來。
“喲,新買的?”葵葵抓了一把頭發,順手將書桌上的梳子拿起來慢吞吞梳頭。
“嗯。”陳清霧點頭,轉了一圈,“好看嗎?”
“好看好看。”
葵葵從床邊抓過來一條白色短褲套上,又換了一件粉紅t恤,隨手扎了個馬尾。
陳清霧大叫:“你就這樣出門!”
“不然呢?”葵葵站在梳妝臺前,回頭看了她一眼,有找了一條彩虹串珠項鏈掛在脖子上,“好了吧?”
陳清霧倒吸一口氣,擺擺手,“算了算了,走吧。”
陳清霧和葵葵從小認識,兩個人的爸爸都是西部軍區的,打小在一個大院兒里長大。后來葵葵爸媽離了婚,她跟著媽媽搬來了又破又窄的北邊老城區。還好離得不遠,一到周末或放假兩人還是會一起玩。
葵葵上小學和初中時還是個偶爾會打扮的小女孩,穿粉紅裙子、紅皮鞋、帶漂亮發夾,但初三的時候因為學習壓力大,越來越不在乎外貌,升上高中后更是變得邋遢起來。
她身上常年掛著老漢衫,加上發育的一般,經常出現雌雄莫辨的情況,現在雖然在陳清霧的強烈譴責下換成了粉色老漢衫,但那松垮勁兒是改不了了。
“今天玩點什么?”葵葵打了個哈欠。
陳清霧隨口問:“你怎么那么困?”
“昨晚熬夜了。”
“熬夜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