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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娘說罷讓到一邊，廚房的下人知道于姨娘那邊出了事，都有些惶恐不敢抬頭。

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鍋就扣到自己頭上。

“你們廚房如今是會辦事的很，于姨娘今日屋里的飯食和茶水，是何人負(fù)責(zé)？”

周青遠(yuǎn)把尹天瑤用過的碗扔在他們面前，一旁的桌上還放著留有半壺辣椒湯的茶壺。

下人聞言一齊跪了下來：“老爺冤枉！我們絕無害于姨娘之心，更沒有理由啊！”

他們在府里做事，拿著那點銀錢已是不易，又沒什么好處，好端端的去害人做什么。

這事若是告官，他們定要被下獄，周府如今有什么好處值得他們吃牢獄之苦。

周青遠(yuǎn)哪能聽不出他們的言下之意，心里雖不痛快，但下人說的不錯。

秦姨娘心里也許有心磋磨于姨娘，但不會下手這么狠絕，對她沒好處。

“東西經(jīng)的是你們的手，不是你們，難道是鬼？除了你們之外，還有誰到過廚房？”

周青遠(yuǎn)去屋里看尹天瑤時，聞到嗆鼻的辛辣味心下大驚，不難想象辣著眼睛是何等難受。

周青遠(yuǎn)也是想不明白，按理說墨錦溪回了娘家，府里沒人和阿瑤有直接的利益沖突，最多就是落井下石也就罷了，犯不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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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懷疑兩個孩子

送飯的小丫鬟跪在最后頭，被嚇得直掉眼淚，聞言記起一件事來。

“回老爺，奴婢倒是見過有人去過廚房，只不過……”小丫鬟看了左右的下人一眼。

周青遠(yuǎn)意會她的意思，不過倘若她說出些有用的東西，其他人也許也能記起些細(xì)節(jié)來。

“不用避人，你知道什么，且說就是。”周青遠(yuǎn)煩躁地捏了捏眉心，從前一切都好好的，都是從那個丑婦作妖開始，府里就亂了起來。

“準(zhǔn)備午飯的時候，大少爺和大小姐來過廚房，說是看有什么點心，當(dāng)時我們都在忙，當(dāng)時大小姐去看茶點，大少爺在準(zhǔn)備好的飯菜前轉(zhuǎn)了一圈，他們就拿著一盒點心離開。”

丫鬟年紀(jì)雖小，但是已經(jīng)學(xué)會看人眼色，極力斟酌自己的用詞，謹(jǐn)慎開口。

她只說大少爺和大小姐來過，拿了東西就走，別的一個字不多說，主子能想得到。

“你們呢？他們姐弟當(dāng)真去過廚房？”周青遠(yuǎn)眼皮一跳，心里有了不祥的預(yù)感。

其他幾個下人想起來確有此事，都點了點頭。

“除了他們，當(dāng)真就沒有別人進(jìn)出過廚房了？”周青遠(yuǎn)不死心地追問。

廚房的廚子機靈，聞言立即給主子臺階下。

“廚房在備飯食時上下都忙，也許有別人來過我們沒注意，老爺再細(xì)問問別人。”

這件事不管是不是兩個小主子做的，在明面上，主子的面子都得過得去。

想到前幾日自己當(dāng)了兒子屋里物件一事，周青遠(yuǎn)意識到什么，礙于底下有人看著，面上不動聲色：“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若讓我知道你們有一字說謊，別怪我不手下留情。”

在廚房當(dāng)差的都是人精，磕了頭就趕緊退下。

“老爺，這件事，還查不查？”秦姨娘眼觀鼻，鼻觀心，絕不說觸霉頭的話。

府里就這么幾個人，會恨于氏的也就那么幾個人，要查也簡單，全看周青遠(yuǎn)怎么想。

“查！此事必要水落石出。”周青遠(yuǎn)暗暗咬牙，如果于氏真的只是于氏，他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于氏的真實身份，可是這兩個孩子的生母，他沒辦法佯裝不知。

秦姨娘心里有些訝異，老爺就這么重視這個于氏？

這件事多半和兩個孩子有關(guān)，老爺竟然能為了于氏去查此事。

秦姨娘忽然覺得于氏被害是好事，不用她動手，就除了一個心腹大患。

“其實老爺要查這件事，也不用著急，且先佯裝不追究此事，過兩日把兩個孩子叫到跟前，不動聲色套話，想來能得到您想要的答案。不管真相如何，這么做都周全了周府臉面。”

由自己去問兩個小祖宗這種得罪人的事，秦姨娘不會做。

沒問出什么來，就是兩個孩子記恨她，問出什么來，是周青遠(yuǎn)記恨她。

既然如此，不妨把事情交給周青遠(yuǎn)自己查問不是正好。

“就這么辦吧，你先下去。”齊夫人替周青遠(yuǎn)接了話，有意把秦姨娘支走。

這趟渾水秦姨娘本就不想招惹，聞言欣然退下。

待屋內(nèi)只剩下母子二人，齊夫人眼神復(fù)雜地看向?qū)氊悆鹤樱骸笆虑槭钦l做的你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怎么處置是你自己的事，這回為娘不會說什么。”

齊夫人盡管待尹天瑤不如從前，但是看到她下場如此凄慘，心里也是唏噓。

周青遠(yuǎn)‘嗯’了聲，面對府里接二連三出的事，覺得心力交瘁。

“真是陰差陽錯，唉。”齊夫人搖了搖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便起身離開。

若說之前尹天瑤算計墨氏失敗反而失了清白，齊夫人覺得她可惡，自己沒有手段還連累了周府，今日發(fā)生這樣的事，齊夫人就只覺得她可憐了。

周青遠(yuǎn)自己在暖閣坐了個把時辰，才去尹天瑤屋里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