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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姐有心事?”周黎昕的聲音把墨錦溪的思緒拉回,她下意識便搖頭否認。
“只是在想,過了春分就到多雨時節,到處都濕漉漉的,讓人很不喜歡?!?
看了眼窗外天色,墨錦溪隨口找了一個借口搪塞過去。
她無心之言,周黎昕卻認真思索片刻,說出了一句讓人驚駭無比的話:“國公府在西邊的陜城有一座宅子,陜城少雨,到京城梅雨時節墨小姐可過去避避。”
在周黎昕看來,墨錦溪對他有救命之恩,他又對人家有意,既然如此,自當對其無所不應,只是把宅子給人家借住,小事一件不足掛齒。
墨錦溪正低頭要喝茶,被周黎昕一句話嗆到,猛地咳嗽起來。
“墨小姐!”周黎昕不知是自己的話把人嚇到,下意識要上前關心她如何。
玉兒算是看出來小公爺對男女相處毫無經驗,立即上前格在中間把兩人擋開。
“小姐,您沒事吧?”玉兒動作自然,似只是著急墨錦溪,并無他意。
周黎昕一怔,很快意識到自己此舉不妥,便往后退了一步,小心地問:“是不是我說的話有何不妥?”
墨錦溪擦去眼尾咳出來的淚花,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這時候的小公爺還真是生澀。上輩子她與小公爺寥寥幾次接觸中,小公爺對情緒隱藏極好,說話更是惜字如金。
她對周黎昕既然沒有那層意思,索性裝作什么都不知才穩妥。
“墨小姐,您要的糕點包好了。”店小二把糕點送過來,松年也取了主子要的點心。
松年看了眼翠兒手里提的糕點,顯然有一份也是栗子糕,尷尬了一瞬,還是不由分說把主子送墨小姐的那份放在桌上給她。
“多謝?!蹦\溪示意翠兒把點心收下,起身向周黎昕福身告辭。
她再不走,小公爺的目光該沾在她身上挪不開。
“我出門也有一會,該回去了,小公爺自便。”墨錦溪的語氣很是客套,全無親昵之意。
周黎昕頷首讓道,目送墨錦溪出了沁芳閣登上馬車。
微風從門口吹進來,松年站在主子跟前把風擋去,回頭看自家主子:“小公爺,我們也該回去了,不過這個點心……”
松年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今日主子給夫人和小姐買的不知多少件東西了。
為了給外出尋個好借口,小公爺每每出府,都會買許多東西給夫人和小姐。美名其曰,想出門走走,看見合適她們的,就順帶買回來了。
“拿回去送去母親和妹妹那里,就和之前那般說就是,母親不會說什么?!?
周黎昕視線看著沁芳閣門外,直到墨家的馬車走遠,久久不能收回目光。
坐在馬車上的墨錦溪鬼使神差能感受到周黎昕的視線,心情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玉兒注意到主子的情緒變化,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不知是不是奴婢多想,小姐遇見小公爺時,似乎心里都繃著根弦?!?
翠兒聞言湊了過來,靠在墨錦溪身邊問:“奴婢也這么覺得,小姐不喜小公爺?”
此話一出,翠兒就被玉兒敲了一記額頭,玉兒蹙眉道:“你覺得什么!胡言!”
無論主子喜不喜歡小公爺,都另有說辭,這話被人聽了去還了得?
最近京城有關小姐的流言實在太多,玉兒聽都聽累了,那些人還沒有說累。
無厘頭的話題,墨錦溪平日里都是自動略過,今日她沉吟不語,玉兒和翠兒都以為這個話題就此揭過,主子卻難得開口。
“我不討厭小公爺,對他卻也沒有男女之情的喜歡,我對他確實有幾分在意,但是因為別的緣故,看他久病不能愈,說實話,我心里不好受?!?
墨錦溪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腰際,有些恍惚,上輩子周黎昕死前把隨身玉牌送給她,她珍視非常隨身攜帶,后來不知丟在了哪里,她還沒找回來就遭人所害。
玉兒和翠兒瞳孔地震地看向自家小姐,翠兒揉了揉耳朵,疑心自己別是聽錯了。
“奴婢愚笨,不知小姐何時竟與小公爺相識。”玉兒搜腸刮肚,也不記得小姐從前和國公府有什么瓜葛。
墨錦溪微涼的指尖拂過臉上的傷疤,她與周黎昕之間的緣分,當真難說清。
她與周黎昕碰面的次數,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超過二十回,她對周黎昕的在意,是因這個人上輩子為了救她丟了性命,她不能拋卻這份恩情。
不過,也僅此而已。周黎昕以為她對他有救命之恩,殊不知他于她也是一樣。
甚至,周黎昕為了救她豁出性命。
說起來,除了救命之恩,兩人之間其實沒什么接觸,墨錦溪與其甚至不算好友,更別論男女之情。
“總之,小公爺于我有恩,這件事你們不必和別人說,日后見了小公爺,對其以禮相待就是,不可有半分不敬?!蹦\溪拿過翠兒手里那包栗子糕,心里很不是滋味。
翠兒兩個丫頭見小姐眼里隱隱有淚光,都不敢再追問,怕惹出小姐心里的傷心事。
周黎昕頻頻與墨錦溪‘偶遇’一事,除了他們二人,還有旁人也注意到此事。
便是周青遠。
為了拿捏墨錦溪,周青遠日日讓人盯著墨錦溪,很快便知道周黎昕近日來借各種借口出現在墨錦溪面前的事。
“那個病秧子!他什么意思?一連半個月隔三差五出現在我夫人面前,還殷勤地送糕點,上前搭話,還是國公府出身呢,還不是卑鄙小人!和他爹一樣!”
周青遠在書房里,就敢大聲稱周黎昕是病秧子,這可是國公府的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