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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周青遠:求和?我不要面子的嘛
來之前他們都商量好了,周安正輕咳一聲,拿出周青遠老子的氣勢來。
“是啊,我們知道你在置氣,不愿意低頭,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兒,必須讓墨氏盡快回來,我和你母親都想過,墨氏無非氣不過,只要你去墨家接人,這事也就過去了。”
周青遠以為他們說這么多,是讓他示弱,寫封信給墨氏,好言相勸她回來。沒想到他們想的竟然是,讓他上門去求和!
“絕無可能!”周青遠激動地站起身,“我修書一封給她也就罷了,絕無可能登門道歉!她走之前不是嚷嚷著休夫?她難道想過給我留臉面?既如此我為何要顧著她?”
說起當日的事,周青遠不免情緒有些激動,本朝從沒有休夫一說,是墨錦溪羞辱他在先!
“休夫一事就罷了,我就當她是氣上頭什么都不管,那讓暗衛對我動手一事怎么說?我臉上的傷還是兩日前才好全,父母親就讓我上門去求和,兒子的臉面往哪里放?”
周青遠急得要跳腳,讓他求和,不是熱臉貼冷屁股?
父母親從來都疼他,周青遠不敢相信他們居然讓他低頭!
齊夫人與周安正被他吼地頭疼,忽然有些明白他和墨氏是怎么走到今日這一步。
齊夫人低聲嘆了口氣:“當日也是你動手在先,她一個女兒家,在妾室和下人被你動手打了,才讓暗衛還手,你們倆都有不對的地方,這會倒不知道怪誰。”
她還想好言相勸,周安正說話就直白許多。
“你們誰有錯都不要緊,要緊的是把這個人領回來,她的嫁妝,應當留在我們周家。”
周安正想到那流水一般的嫁妝被抬回去墨家,就覺得肉疼。
那天倘若他在府里,絕不會讓墨錦溪順利把所有嫁妝都拿回去。
嫁妝二字無疑踩到周青遠的痛處,今日所有的一切,就是因為嫁妝而起。
“她仗著主母的身份,欺辱阿瑤至此,但凡是個男人都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發妻被那樣對待,她就是故意要阿瑤活不下去!她一開始帶著粗使嬤嬤去阿瑤屋里,分明早有準備!”
說到激動時,周青遠又想起那日難堪的情形,氣不打一處來。
事后他想過,當時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打了他個措手不及。反觀墨錦溪,她事事應對得宜,就連暗衛都跟著在暗處,可見她知道什么。
周青遠審過壯漢,他的身契拿捏在周青遠手里,問他什么,他全都交代。
問了幾個問題下來,周青遠就發現壯漢和自己差不多,對后來事情為何鬧成那樣一無所知。
不過周青遠問出來一件事,壯漢是在后門被人打暈帶進府,醒來就在尹天瑤屋里。
此事細節太過詭異,說墨錦溪毫不知情,周青遠不信。
“阿瑤如此可憐,全是墨氏那賤人計謀所害!分明是她主謀一切,如此心狠手辣的丑婦,她耍了一通威風就罷了,還要我去墨府求她?絕無可能!那么做把阿瑤置于何地,她豈不傷心?”
周青遠對發妻被人碰過一事心生膈應,但多年夫妻之情到底在那。加上尹天瑤的事實屬意外,并非她有意背叛,周青遠沒辦法去苛責發妻。
他們被墨氏那個丑婦耍的團團轉,周青遠拉不下臉低頭去求那個女人回來。
說到底,他和阿瑤才是受害者,墨氏什么好處都得了,還在那裝受了委屈的樣子,叫人惡心。
周青遠此刻說得冠冕堂皇,不過是回避自己要去接回墨錦溪的事。
周安正夫婦沒想到兒子對墨氏的態度這般深惡痛絕,但想到墨氏做的事確實讓人氣惱。
可不管怎樣,墨氏都得回來,一家子再不和睦,周府都不能少了這個人。
“我兒,為父知道你的委屈,被一個女人打了臉,還是下人動的手,實是奇恥大辱,可為了府里,為了你自己的前程,一切還需忍讓,難道你連自己的仕途都不要了?”
為了讓兒子‘回心轉意’,周安正只好拿他的仕途說事。
雖是老生常談,但仕途最能牽動周青遠的心神,也只有這才能讓他低頭。
“是啊,遠兒,好孩子,你且求她回來,助你仕途步步高升才是要緊事。墨家是什么門第?不過是卑賤商戶,待你官拜前朝大員,要踹開墨家女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墨家敢如何?”
齊夫人拉著兒子的手,目光殷切地看著他,眼里包含著對兒子的期盼。
書房門窗緊閉,屋內沒有點燈,白日里屋里光線暗沉,三人的面孔皆不怎么能看清。
“母親說得不錯,墨家算什么?等兒子官拜大員,哪里還用對他們低聲下氣?”
周青遠拳頭緊握,他去墨家求和,不過是權宜之計,大丈夫能屈能伸,一點犧牲不算什么。
周安正夫婦在兒子松口后才松了口氣,總心里慶幸兒子懂事。
去墨家一事,周青遠捋了利弊,但何嘗不是迫不得已?秦姨娘沒接手府里的事之前,他管過府里的事務幾天,府里如今的情況,沒有墨錦溪斷然不行。
今年他在官場上若打點得當,升遷就是板上釘釘的事,為了仕途,墨府他必須走一趟。
下定決心,周青遠倒沒了之前的架子,讓人備上些禮,吩咐門房速速備馬,當日就快馬加鞭去墨家。
周安正與齊夫人親自送他到門口,目送兒子打馬走遠,齊夫人感動地抹了抹眼淚:“兒子到底長大了,知道斟酌利弊,是好事,就是此次去墨家,實在委屈了他。”
管家站在齊夫人邊上,聞言看了自家老夫人一眼。
他是府上家生奴才,是從國公府跟過來的,打點府里的事無不盡心,他把周府的利益放在首位,可聽老夫人這么說,還是不禁眉頭一皺。
周家分明是算計墨家女的嫁妝,好處占了偷笑就是,占便宜還一副自己多委屈的樣子。
周青遠快馬加鞭趕到墨家,下馬時衣襟被吹得凌亂,整理齊整才掛上笑臉登上墨府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