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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身為夫君的周青遠,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這些女人整日里爭風吃醋,一大家子用飯時,什么時候不是暗暗較勁?
“荒唐!真是荒唐!”周青遠黑著臉邁步進屋。
墨錦溪身邊環(huán)著鶯鶯燕燕,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她的妾室!這般行事把他的臉面置于何處?
“老爺回來了?快些坐下來用飯吧,你們別圍著我了,快去伺候老爺。”
墨錦溪放下筷子,讓人先給周青遠添一副碗筷。
她毫不介意地把妾室推到周青遠身邊,幾位妾室方才還和她相談甚歡,一時之間都有些不好著急著往周青遠身上貼。
周青遠見狀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你們是我的妾室,理應伺候我,還需要看她這個妒婦的臉色?”
他大步走到尹天瑤身邊,不由分說將人扶起來,尹天瑤跪了一上午,腿早就麻了,被扶起來時腿直打顫,無力地歪在周青遠身上,弱弱地喚了聲:“周郎。”
一聲周郎,惹得其他姨娘皺起眉頭,暗罵于氏果真是狐媚子。
周青遠看尹天瑤站都站不住,猜出她只怕被罰著跪了半日,氣憤之余,對發(fā)妻心疼不已。
“墨錦溪你這是什么意思?前腳裝賢良把人迎進門,關起門來把人拎到跟前來可勁糟踐!她是我的女人,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隨意折磨處置?你未免太善妒了些!”
尹天瑤受了半日委屈,男人一回來,就為她出頭,心下感動不已,委屈地落下淚來。
“我不過是想給于妹妹小小的告誡,提醒她,別以為自己長得像前夫人,就能在我面前端老爺發(fā)妻的架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真正的夫人。”
面對周青遠的斥責,墨錦溪不為所動。
一句‘真正的夫人’,就讓周青遠與尹天瑤膽寒。
周青遠一噎,半晌想不出駁斥的話。
“我罰她抄女誡,是因她曾為外室,德行有損,抄幾遍女誡打磨心性不是為了她好?”
墨錦溪說得有理有據,如一盆冷水,直接把周青遠心頭那把怒火澆息。
說一千道一萬,新姨娘都曾為外室,這是不爭的事實,除非,她不是外室而是另有身份。
看周青遠吃癟,墨錦溪笑了笑,柔聲道:“老爺疼惜新人是人之常情,不過您千萬要記住,再像,于妹妹也不是真正的前夫人,老爺不要陷進去,真把妹妹當前夫人。”
墨錦溪只字不提替身,卻字字都在說‘于心曳’只是替身。
身為真正的原配,聽這些話當然是有口難言,墨錦溪要的,就是她的有口難言。
她敲打的話,令尹天瑤與周青遠毛骨悚然,都怕墨錦溪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轉念一想,墨錦溪應當只是心存嫉妒。不然哪有人知道自己的夫君設計發(fā)妻假死的謊言,實情是為了騙她的嫁妝,會不發(fā)作?
他們其實猜想得沒錯,若是在上輩子早早知道這件事,墨錦溪定會沉不住氣,大鬧一通。
人經歷過生死,心境也就不同了。
直接甩手走人,不如扮豬吃老虎,慢慢折磨他們。
“老爺,別為妾說話了,夫人做的是對的,我從前確實行事輕狂不得體,夫人既然是為了妾好,女誡妾必定會認真抄寫,不辜負夫人一番好意。”
尹天瑤擦了眼淚,得體地向墨錦溪行禮表態(tài)。
她從前覺得假死離府,每個月只能偷偷摸摸見上兩回自己的夫君,已經足夠委屈,沒成想今日之委屈,乃是過去不能及的。
墨氏用心惡毒,說的話卻提醒了她。
她現(xiàn)在不是尹天瑤,更加不能是尹天瑤。
是以她就算有千般委屈,也只能忍耐。
尹天瑤淚眼婆娑地看了周青遠一眼,松開兩人相握的手徐徐跪了下去。
與自己恩愛的發(fā)妻,為了自己的前程假死,如今被迫以妾室身份入府,遭到續(xù)弦的欺壓,周青遠之悲切痛心,不亞于尹天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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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就是讓她有個孩子么
“心曳,我何德何能,得你如此為我著想忍讓?”堂堂探花郎周青遠今日為后宅事紅了眼眶,大概周青遠自己之前也沒料想過。
“體貼老爺是妾分內之事。”尹天瑤拿帕子嬌嬌弱弱地擦了眼淚,便繼續(xù)持筆抄書。
墨錦溪看著這一幕覺得好笑,周青遠竟是這么好忽悠的?
幾位妾室冷眼看著于氏極盡討好之能,她們平時沒少用這些把戲,哪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此女果真是個狐貍精!老爺也真是的,居然這么好忽悠!
平時她們裝模作樣抹眼淚,也不見他多動容,換了一副皮囊,就把他忽悠成這樣。
看夠了‘夫妻情深’的戲碼,墨錦溪理了理衣裳苦口婆心勸道:“老爺在翰林院身居要職,理應盡心,還請老爺回去處理公務,不要整日盯著后宅的事,耽于兒女情長。”
墨錦溪往尹天瑤那看了一眼,搖頭道:“我知道老爺掛心于妹妹,老爺放心,只等于妹妹抄完了女誡,我就讓她回去,不會再加苛責。”
她一番敲打之下,周青遠不好再繼續(xù)賴在后宅里不走。
拿前程來壓他,墨錦溪不擔心他聽不進去,他可是寶貝自己的官途的很。
若不重視到了魔怔的地步,也想不出讓發(fā)妻假死,哄騙她人的嫁妝這般齷齪的想法來。
“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若我回來知道你還使別的手段讓心曳不好過,我慢慢和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