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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嘴咳了好一會,就在其他三人嚇得魂飛魄散,想著要不要把人抬去醫館時,周黎昕總算緩了過來。
“你們多心了,我并不介意,不是說滿香樓出了新菜式,去嘗嘗,今日我請客?!?
周黎昕嗓子咳嗽地沙啞,笑得卻溫和,他這個人看起來沒什么脾氣,待朋友也大方溫和,是以和他交好的世家公子不少。
同行的三位好友松了口氣的同時,心里無不感到酸澀,周黎昕身為公府小公爺,身份矜貴、品行極佳,什么都好,偏偏攤上一身的病痛。
幾人雖說口頭上都不說,但心里都清楚,周黎昕如此下去,只怕命不長久。
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不約而同想到一塊,齊齊吸了吸鼻子,年紀稍長些的靠著周黎昕故作輕松道:“那今兒可就仰小公爺請了。”
墨錦溪重生后與周黎昕第一次見面,就是這般戲劇地擦肩而過。
卸下管家權后,鮮少有人來墨錦溪這叨擾。
這正合她的意。
之后連續幾日沒下雪,墨錦溪就日日出府看戲。
她為人大方樂意打賞,登臺唱得好的戲子她都給彩頭,如此行事頗有些高調,她頻頻去聽戲,還給戲子打賞的事很快傳到周青遠耳中。
是日正午。
墨錦溪在屋內小憩,才閉上眼,就聽見廊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院里伺候的人都知曉她的脾性,素日里辦事都小心謹慎,不知這是怎么。
墨錦溪蹙眉睜眼,就見一道人影闖進屋來。
是周青遠。
“賤婦!你倒好意思享福!”
他耳根通紅,臉陰沉地可怕,看來被氣得不輕。
“老爺說話真是難聽,不知我犯了什么滔天大事?”
墨錦溪本來想起身,看見是他,干脆躺實了。
見墨錦溪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本就在氣頭上的周青遠,更是火冒三丈。
“你不守婦道,還有臉問我?”
墨錦溪昨日夜里沒睡好,午間困頓的很,周青遠這個時候跑過來聒噪,墨錦溪煩得很。
左右如今她無所謂兩人的關系,便連抬眼看他都懶得了,只冷冷道:“還請老爺慎言?!?
周青遠雖說是周國公府庶出一脈,但身為庶出一脈的嫡長子,他不曾受過這等委屈。
他自認墨錦溪又丑,出身又微賤,沒有資格這般和他說話。
“真是可笑,你自己做的事,還不敢承認了?你去茶樓和戲子眉目傳情,鬧得人盡皆知,真是丟盡了周府的臉,莫不是你出身商賈,和那低賤的戲子共情上了不成?”
自尊心被墨錦溪的目中無人刺激地狠了,周青遠說起話來,那叫一個難聽。
墨錦溪垂著眼,眼底閃過一抹寒意,轉念一想,卻是勾了勾嘴角,坐起身來,平靜地看著周青遠,也不說話。
一個人在極度憤怒時,你氣定神閑的沉默,對他而言是一種無聲地羞辱。
周青遠被墨錦溪不以為意的態度氣得一噎,認定她果然和那戲子有些什么。
男人氣得指著墨錦溪的鼻子就罵。
“墨錦溪我告訴你!身為你的夫君,我就算不碰你,你也不能給我戴綠帽!我就算不將你告到衙門去讓你被浸豬籠,一紙休書給你,也能讓你身敗名裂,在人前永遠抬不起頭!”
本朝對女子規矩頗為嚴苛,若與旁人有染被告上衙門,就會被判浸豬籠之刑。
就算是夫家不告,因為這個緣故被休,這輩子與死了也無異了。
反觀男子有外室,則是沒什么大不了的,往往妻子只有忍讓的份。
這番威脅人的話,就算自身清白,聽了都要臉色大變。
周青遠期待著從墨錦溪臉上看到驚懼的神色,可墨錦溪從頭到尾臉色都淡淡的,沒有絲毫波瀾。
“無論什么事都講究證據,老爺說我與那戲子有什么,不妨拿出證據。我看的,是正經唱戲的戲子,我看戲不看人,并未對他如何,至于打賞,對有錢的人家而言,不過是消遣?!?
墨錦溪將躺亂的頭發攏到身前一側,她梳著滿頭青絲,忽然笑了。
“是了,周家財力一般,想來不大能體會到這一消遣的樂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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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左右是個女娃兒,不打緊
周家就是因為沒錢,才尋上墨家說親。
這么說簡直就是戳周青遠的肺管子。
周青遠被踩中痛處,臉紅一陣白一陣,墨錦溪沒打算點到為止,繼續開口刺他。
“茶樓里多的是閑暇時去聽戲的高門顯貴的貴夫人們,照老爺這么說,莫不是往茶樓李一坐聽個戲,就都是和戲子有染?那老爺很該快快去告官才是啊,一告一個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