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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心掏肺拿出來的好處,被視作理所當然,沒有這樣的好事!
李嬤嬤備墨錦溪嗆得說不出話,如霜打了的茄子,閉了嘴悻悻走了。
“李嬤嬤就算是大小姐身邊伺候的人,對您也太不敬,大小姐屋里添的紅籮炭哪來的,她不是清楚得很,居然還有臉過來問。”
翠兒對李嬤嬤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要不是夫人沒吩咐,她方才非要和這婆子對峙不可。
拿了好處不知感激,還認為是自己應得的,沒心沒肺的東西。
玉兒把從庫房里挑出來的花樽放在花幾上,接過墨錦溪修剪好的紅梅插放好,接著翠兒的話道:“其他房里的炭火用度也減了,他們明面上不說,只怕心里也不滿。”
自打主子進府頭一年,玉兒就看明白了,周府上下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一面用著主子的嫁妝,一面不將主子當正經主母看待,不過是把夫人當作金庫。
偏偏夫人前一年心甘情愿為周府的人付出,玉兒不好說什么,而今夫人慢慢明白過來,她比誰都要高興。
不過高興是一回事,周府的人難纏,是另一回事。
“不滿又怎樣?賬上的銀子就夠這些開支,又不是我的問題,他們還能怪到我頭上?”
墨錦溪嗤笑一聲,見玉兒擔憂,又道:“別怕,他們真來責問,我自有辦法應對?!?
玉兒的擔心沒有錯,炭火的份例才裁減,周青遠得知此事,立即吩咐身邊下人去賬房詢問。
一問才知道,是墨錦溪這個月給到賬上的銀子,比之前少了一半,各房分到的份例就只有這些。
有道是從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周青遠過了一年的闊綽日子,哪里肯受這‘委屈’?
得知庫房賬上的銀子少了,不由分說,就殺到墨錦溪住處去。
墨錦溪剛擺弄好瓶里的紅梅,就聽見院里傳來叱罵聲。
她都不用問也知道是誰來了,果不其然,轉過身就看見,周青遠人已經進了屋。
“墨錦溪!”周青遠奔著質問來的,沒想到墨錦溪倒好,竟在插花品茗。
墨錦溪挑了挑眉,倚著軟榻的矮幾坐下,平淡道:“老爺有事?”
看她這副樣子,根本沒把周青遠放在眼里。
周青遠以為她還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不快道:“你如今本事大了,入府一年,就敢貪賬上的銀子!”
“貪賬的罪名我擔不起,老爺這么說,可有證據?”
墨錦溪呷了一口茶,只當沒有周青遠這個人,沒有請他坐的意思。
周青遠被氣得夠嗆,但‘清高’如他,怎拉的下臉自己討茶喝。
“這個月賬上的銀子,只有上個月的一半,還要什么證據?”
前一年墨錦溪管賬,也沒見她出什么差錯,真不知她發什么瘋。
此時此刻周青遠還沒意識到,墨錦溪嫁到府里這一年,什么事他都沒操心過。
等日后離了這個人,周青遠才后悔莫及,可一切都遲了。
墨錦溪面對周青遠的責問全然不懼,反而笑了:“府上鋪子每月交上來的營收并不樂觀,老爺想來不知道吧?之前賬上多出來的份例,是我用嫁妝銀子添的補貼。”
早知補貼也不落好處,她做什么還要上趕著,又不是腦子壞了。
墨錦溪只說明之前賬上多的份例是額外添的,沒提為何如今不添了。
周青遠這人只在乎自己,當然不會關心墨錦溪不添錢的緣由,更不信她的說辭。
“你添?你添什么?你無非是隨便找個借口貪周府賬目上的錢,果真是出身商賈的下作家風,看見錢就走不動道!”男人言辭刻薄,并未注意到,墨錦溪眼底閃過的陰狠。
出身商賈便下作,那周家貪圖自己看不起的下作人家的錢,算什么?豈非更下作!
墨錦溪胸腔里恨意翻涌,如果不是不想為這個人把自己搭上,墨錦溪恨不得將這人此刻就殺了,好解心頭之恨。
不動聲色深呼吸了幾息,墨錦溪才將心頭的滔天恨意,勉強壓了下去。
見墨錦溪久久不語,周青遠以為是自己說中了,心情暢快地揚起下顎。
周青遠理了理衣領,口若懸河教訓起墨錦溪來:“你身為周府主母,掌著中饋,理應做好表率,堂堂主母,貪自家賬上銀子,被外人知道如何看你?如何看周家?”
他話里話外無不是敲打警告墨錦溪,暗室她作為當家主母,不該這么辦事。
說穿了,還是讓她把銀子添回去。
周青遠的嘴臉,她上輩子看了八年,并不意外他會說出這番話。
她既然減份例,怎會不做應對之策?
“玉兒,你去拿府上開支的賬本來給老爺過目?!蹦\溪懶得廢話,直接讓人把賬冊拿來。
今兒一早,墨錦溪就把賬冊拿出來放在桌案上,玉兒很快就去書房取了來。
“墨錦溪,你這是什么意思?”周青遠看著玉兒拿來的賬本,沒有接。
墨錦溪睨了他一眼:“哦,還少了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