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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關心何桃的傷情,陶若靈也不例外,第一時間趕去了醫院。
同樣沒能進去見到何桃,但在住院大樓門口撞上了迎面趕來的何父何母。
兩邊自上次打架后,沒見過面,但打過一次架就足以記住對方了。
何母先是一愣,繼而定著看她:“你來看我女兒?不用你看,你跟你那個陶知南都離我女兒和外孫女遠點。”
陶若靈冷哼一聲,反擊:“你是何桃父母嗎?怎么比我還慢?我看你是一點都不上心啊,我這么遲得到消息,都已經探望結束了,你們才剛來到,兩手還空空。”
何父走上前,道:“給你個戲子裝上了是吧,icu進不去,帶來了也是扔垃圾桶,你們就是心里有愧,盡做些無用功。”
陶若靈說:“比不上你們,你們更能裝,裝什么愛女兒,其實巴不得拔管子。”
何母氣得抬起手指:“你,你胡說八道——”
得虧這邊不是門診樓,不然以這架勢,搞不好又得引來一堆人圍觀。
陳禾在叁樓聽到了這兩撥人吵架,心里暗說不好,再次下來勸架,免得又搞出上次的陣仗。
陶若靈自認嘴皮子上贏了,無意糾纏,很快像個斗勝的大公雞得意洋洋地走了。
離開醫院,陶若靈想了想,給陶知南打電話。
彼時陶知南仍在車上,同段步周理論,她說他無恥,他笑著點頭,她拿包往他身上砸,他順手接過,放到一邊。
總之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談談。”段步周還是那句話,但手已悄然抓住她放在真皮座位上的手。
陶知南不敢明目張膽,暗地里抽手,加重了語氣:“段總,有事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說,車上就可以。沒必要大老遠折騰。”
杜駱知道他們兩的關系,有意將車開得平緩,也盡量不出聲,降低存在感。
段步周直直盯著她,眼神復雜,別有深意,陶知南同他對峙半晌,最后躲閃開,同前頭的杜駱說:“停車,我要下車。”
“不行。”他終于出聲,語氣嚴肅,五官端正的臉上,竟然生出了一絲無賴樣。
陶若靈的電話在這時候打過來響起,陶知南深呼吸,決定先接聽電話,把臉轉過去,側對著他。
段步周朝她傾身子,手去拉一邊的安全帶。
手臂擦著女人的側腰而過,上身傾斜,寬廣的肩膀幾乎貼到女人后背。
陶知南嚇了一跳,以為他要亂來,回頭,下意識想斥他,意識到在打電話后趕緊閉上嘴,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臂。
段步周示意了下手里的安全帶,她仍是不放心,一邊虛虛抓著他,一邊深呼吸,若無其事地跟陶若靈打電話,等他系好安全帶,趕緊把他的手拿開。
陶若靈打過來,無非還是何桃那事,何桃醒了,接下來該好好處理這件事了,想著叫她回來,商討對策。
陶知南只道自己已經看過了何桃,現在還在外面,這事不急,何桃都還在icu呢,等過兩天再說。
“怎么不急?你那個劇組過一周都要開機了,現在私底下同制片人談談,可能還可以重新選你。”
“既然還有一周就開機了,合同肯定都簽了,就別為難別人了。”
陶知南心里肯定是覺得有點遺憾的,聊下一個組,免不了又要浪費一兩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
好像一切又要重頭再來,但她感覺和以前是不太一樣的,在最得過且過的那段時日里,她不相信母親,不相信自己,任由陶若靈急得叁天倆頭說她,自己內心無動于衷,猶如一片死水,日復一日沉浸在痛苦與迷茫之中。
現如今,她依然時不時感到不安,但至少感到有一絲的安穩和底氣,這些不乏是來自于身邊人,包括陶若靈和何桃,甚至還包括同段步周不清不楚的關系。
不管她是不是還會在深夜里崩潰,起碼她在意識到,包裹與偽裝并不能讓自己無堅不摧,她也做不到孤身一人的強大,她的底氣來自于身邊人,她的不安和痛苦都需要有人回應。
周圍的一切并沒有很糟糕,她不應將擁有的視若無睹,也無需將未擁有的拒之千里。
要說可惜的話,她只是有點可惜,這么久了才意識到這些。
陶若靈擔心她:“你不要這么想,能爭取就爭取,又沒有害別人。”
陶知南平靜道:“我回去再跟你說。”
陶若靈警惕:“你不會又是跟那個什么段總在一起吧。”
陶知南含糊“嗯”了一聲,又害怕被她誤會,解釋:“我沒有不想演戲只想嫁人,難不成你不信你女兒,反而信網上那些傳聞,我怎么可能不想演戲只想嫁人。”
“我當然信你,只不過,你有時候沒個定心骨,我拍你被男人騙了去了。男人靠不住。”
“我知道的,心里有數。”
掛了電話,望向窗外,車已經到了上云留公館的山路上,從上車到這里,總共也沒在車上待多長時間。
陶知南被安全帶勒著,好像被定住了一樣,也不再折騰了,心想到了上面再聊也不遲。
車子很快停在山腰平地上。
陶知南擔心進賊窩后談不了事,遲遲不下車,段步周見狀,又把推開的車門拉回,然后打發杜駱離開。
段步周問:“剛才跟你媽聊天?”
她“嗯”了一聲。
他繼續問:“聊的男人是我?”
陶知南沒吭聲。
段步周當是默認了,就說:“這幾天有空的話,我去拜訪一下。”
陶知南緩緩轉過臉來,“你想做什么?”
段步周哼了一聲,說:“靠不靠得住,我覺得還是當面聊一下才行。“
“你偷聽我談話。”
“不算偷聽,光明正大地聽到了。”
她學他哼了一聲,不開口。
段步周瞧她一眼,萬般謹慎:“話說,你覺得我靠不住?”
陶知南其實不想回答他,認真地同他說:“有你還是沒你,我都能過得比一般人好。我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我沒必要依靠你,討論這個沒什么必要。”
“那我們討論點其他的。”
“什么?”
“討厭我嗎?”
“有時候你挺討人厭的。
段步周不信邪:“我換個說法,你喜歡我嗎?”
陶知南其實不想急著說這些,一個一個的,都這么急,也不知道急了有什么用。
好一會她都在咬唇,最后嘀咕道:“我想下車離開。”
他一聽,強硬地按住她肩膀,迫使她轉過臉來。
陶知南輕抬肩膀:“哎,你輕點,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