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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家屬的同意,警察開始在網(wǎng)上發(fā)布懸賞,段信然和李原的照片都貼在了網(wǎng)上。
段步周當天趕去連汕,去到的時候,便有一個經(jīng)常進山找上貨的人上來提供線索,說是在前幾天見過段信然,還有人朝他問了路。
“……也不是問路,是有個人要下車小解,被我碰上,后邊還跟著一個男人。”山貨男回憶起那天,仍舊記憶如新:“一個男人看著一個大男人方便,我就覺得挺奇怪的嘛,就好奇多看了幾眼,后面那人朝我問了路,我就分了心,沒多想。”
“他們做什么了?”
“后面,這兩人上了車,走國道離開了。”
警方給他看了李原照片,問他,“問路的人是不是這個人?”
山貨男人遲疑了下,道:“應(yīng)該不是,是另一個比較瘦小的男人。”
“確定?”
“確定,絕對不會認錯的。”
警察又問,這個忽然冒出的人有什么外貌特征。
山貨南回憶,“臉色蠟黃蠟黃的,頭長度到耳邊,對了,他手掌上好像有刀疤……”
李原是一個沒吃過苦的,手掌心沒有刀疤,連繭子都不一定有。
顯然,作案的不止是李原,還有其他人。
聯(lián)系最后一次聯(lián)系何桃的IP地址也在這一條國道上,基本可以確認他們一開始的根據(jù)地在這邊的國道。
段步周當晚走了一遍那條國道,一百公里的山路,鮮少過路車,村莊都少有,人煙稀少,確實適合藏匿。
但從另一方面說,也適合殺人滅跡。
段步周坐在副駕駛位,盯著前方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的飄渺霧氣久久不語。
駕駛座的杜駱眼見時間都快到半夜了,霧氣彌漫,路況不是很好,加之膀胱隱隱有逐漸膨脹的跡象,同時也擔心自己疲勞駕駛,忍不住提醒道:“段總,前方十公里處顯示可以下國道,要不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段步周沒有應(yīng)聲,沒有回應(yīng),車繼續(xù)沿著盤山公路行駛,不停地爬升,到了山頂,又是下坡路。
等視野前方出現(xiàn)指示牌,段步周抬手捏了捏太陽穴,道:“下國道吧。”
杜駱終于松了一口氣。
從國道下來,是一個小城鎮(zhèn),杜駱直接導航酒店,地方小,最好的酒店也就是三星酒店。
杜駱給段步周定好大床房,直接跟著兩個保鏢到隔壁的標間房去了,兩張一米五寬的床,三人湊合著一起住。
進了房間,杜駱先到廁所放水,保鏢石大頭和牛俊一路上嚴陣以待,話都不敢多說,加之山路陰森陣陣,深怕路邊真遇上了歹徒,這會有燈有門,終于放開喉嚨嘮嗑起來。
石大頭:“你說這人,還在不在啊?”
牛俊:“這么多天了,贖金收到不放,還獅子大開口,我看懸。”
石大頭:“剛才走那山路,我就覺得瘆得慌,尤其是霧起后,跟鬼氣一般。”
牛俊:“我好像還聽到叫聲……跟人叫似的……”
石大頭:“有嗎?”
杜駱放完水出來,趕緊制止他們:“別討論了,酒店房間隔音不好,被段總聽到了不好。”
石大頭和牛俊這兩個人才稍微閉了嘴。
段步周在這酒店住了兩天,工作能推后就推后,或者交給手下的人處理,吃飯洗漱都在酒店,其他時間就仍是繼續(xù)在山路來回。
兩個保鏢覺得酒店的飯菜不是很好,味道相當不合意,但也不好多說,這天,趁著回來的早,坐了一天的車,胃口不好,有意下館子,于是攛掇杜駱去跟段步周報備一下。
杜駱不想去也不敢去,上頭的老板愁的胃口都沒有,自己雖然是員工,但也跟段信然認識,還吃過幾次他的電解質(zhì)水和巧克力,忽然之間這人就被綁架了,他心里也有點不好受。
“不行。”杜駱敲打他們,“最多叫外賣。你們以為是來出差旅游的嗎?還下館子,像不像話?”
三人研究了下外賣,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最終只是點了附近的一家漢堡,來個全家桶。
他們嫌棄外賣慢,派一個人去拿餐,石頭剪刀布,石大頭輸了,穿衣服穿鞋當跑腿。
石大頭快步走到漢堡店,等待取餐時,百無聊賴瞥到旁邊一個人拿現(xiàn)金付錢。
真稀奇,現(xiàn)如今居然還有人拿現(xiàn)金付錢。
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像只干瘦的猴子,頭發(fā)也干枯,穿著是工地上的灰色裝,估計是不太懂手機買單,所以用現(xiàn)金吧。
石大頭收回了目光,可過了約莫片刻后,腦子忽然就對那人手掌上的疤痕有了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