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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李原是你的商業伙伴,是沖你來的吧。”
段步周沒有回答,略一低頭,繞過她,上樓去。
女人緊追,扶著樓梯上樓,不知不覺,竟然經過了東面的正房,而門剛好又開著個縫隙。郭柔淑瞧到熟悉的門把手,記憶所及,心頭像被石頭堵住了一般難受,腳步不由自主就停了下來。
往昔場景在腦海里漸漸清晰。
“段波鴻在外面有個兒子,我想離婚,爸媽不同意,怎么辦……”
“可是姐,你離婚了,帶個孩子怎么生活,段信然的病治療要錢,一個月就得上萬支出……”
談到孩子和錢,心力交瘁的女人眼睛里閃過一抹暗光,可是她不多想,只以為是為當下的婚姻狀況發愁。
她當時以為,為了孩子忍一忍就好了,哪曾想她的姐姐居然那么狠心,在李雯又一次帶著段步周上門要求負責時,一時想不開,竟然一躍從房間里跳下去。
如果幾十年前,她能堅定站在姐姐這邊支持離婚,是不是結果就不一樣了?
郭柔淑抬手推開門,里頭的床和柜子早就換了,陌生得仿佛她從未曾踏進來過。
她聽到門邊上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一字一句道:“當初我姐就是從這個房間跳下去的。是你,是你跟你那個母親逼死了我姐,現在也恨不得希望信然出事了吧。”
段步周臉色繃緊,插在兜里的手一動不動。
女人說到段信然,又是一陣心痛,無數的情緒轉化為怒氣,向眼前無動于衷的男人宣泄:“你是不是背地里還笑他腦子不好,聽說去年帶他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把他嚇了一頓,說是給他找老婆,揣的什么腌臜心思你自己清楚!”
段步周想開口稍微辯解一下,又覺得毫無意義。
要怎么說呢,他當時也不過是未到十歲的小孩。他當時站在院子底下,抬頭看著坐在窗戶上的女子,周圍人很焦灼,不停地叫喊。
他以為不會跳的,那么高的高度,跳下來得多痛啊,可是下一秒,那人就真的跳了,像是鳥兒展翅張開雙手,臉卻是朝地而去。
他嚇了一跳。
李雯捂住了他的眼睛。
郭柔淑越說越激動:“我真挺佩服你的,我姐去世后還住我姐房間,現在怎么不住了?!啊,怎么就搬到天湖去了?!”
她見他跟個木頭一樣不言語,直接罵道:“你跟你那個媽一樣,都是心黑的人!”
段步周聽著,忽然大步走進去,伸手,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一邊快速說道:“這里光線好,太陽一出來,陽光能曬滿整個房間。”
郭柔淑站在不遠處,冷笑:“終于說出來了,是嗎?”
段步周回過頭,無聲地勾起嘴角:“為什么要害怕?”
他手重新插在兜里,目光也很快轉回去,從上俯視著下面的院子,“我不害怕,又不是我推的人,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郭柔淑一口氣險些呼吸不上來,手扶著一邊用遮塵布蓋著的椅子,“你表面跟你弟裝了這么多年兄弟情深,其實都是假的,就是想討段波鴻開心!就是想繼承家產!”
段步周不想廢話解釋,直接從她身邊走過,沾了些泥巴的皮鞋又快又重地踩在地毯上,沒一會就離開了這間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