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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姨,咱們這次鬧得動靜夠大的,再不動手,小心被中天的人察覺了。”阿諼懶洋洋地在衣襟上,擦拭手上的鮮血。
九鳳無奈地睨了阿諼一眼,正想再教訓兩句,就見遠處有綠色的光芒直射而來。九鳳不再理會阿諼,將那綠芒招入手中捏碎。眾人不知發生了什么事,都緊盯著九鳳看,九鳳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嘴唇微動與禺虢傳音起來。
“勾陳正往青丘趕來,阿諼你帶著袁逸去阻他一阻,掩護族人撤離。”禺虢吩咐道。
“是,父親。”阿諼眸光閃動了一下,卻絲毫沒有遲疑地接下任務,罕見地跪地給禺虢行了大禮。
阿諼起身看向袁逸,兩人眸光一觸,皆看出了對方眼底的凝重。被稱為天皇大帝的勾陳帝君是個什么樣的人物?他協助天君執掌天地人三才、兵革之事、天下政權更替,乃天君的左膀右臂,中天的第一戰將……
阿諼將神識擴散開來,延著那傳音飛來的方位追蹤過去,確定了勾陳的位置帶隊疾速飛去。
袁逸緊跟在阿諼的身旁,故作輕松地嘮叨著:“我說阿諼,你怎么一點眼色都沒有,眼見著鳳姨想要那青丘老頭的內丹煉器,偏叫你一把就捏碎了去,難怪鳳姨惱你。你到底有沒有看到,你家老頭子那臉色陰的,都要下瓢潑大雨了。”
“阿修是誰?”阿諼突然問道。
袁逸一怔,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是青丘老頭的嫡幼孫,被青丘老頭當作涂山氏下任族長養著的。這涂山修出生便有九尾,而且據說身上有未蘇醒的天狐血脈,被昆侖陸吾神君收為弟子,一直在昆侖修行著。若有機會遇見了,定要斬草除根才是,這樣的后輩說不定只需短短幾千年就能成長起來,太可怕了。”
阿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掃了袁逸一眼道:“我們分開行動,若有機會就逃吧!”
袁逸吃驚。“咱們隊里數咱倆靈力最強,合在一起還有一擊之力,若是分開只能被人逐個擊破了。”
“能逃一個是一個吧!現在這種情形之下想與勾陳對陣,十個咱倆也不是對手。”阿諼冷嗤了一聲。
袁逸沉默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不在乎地道:“子程、倪倪,都是死在勾陳手中,能死在中天神帝手下也不冤枉。”
“紫玉怎么辦?”阿諼突然問,見袁逸掛著嘻笑的臉僵了一下,她冷喝一聲:“你先走。”抬手就向袁逸拍了過去。
兩人正在疾速前進中,袁逸下意識地去接,被這一掌拍出了數十丈之遠。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離小隊有一段距離。袁逸終于變了臉色,快速跟了過去,卻在半途中收到阿諼的傳音:“我記得你們曾經發毒誓效忠,現在卻連我的命令都敢不聽?”袁逸生生止住身形,咬牙往東閃去。
阿諼的速度不減,很快就與勾陳正面遭遇,揮手令眾人沖上去,自己從旁掐訣念咒。
勾陳原是要往昆侖山走一趁,意外感受到了青丘帝君死時那巨大的靈氣波動,驚疑之下往青丘趕來。漠然看著眼前趕來阻攔的巫族,手中掐訣,狂風舞動間這片杏林上的葉子紛紛落下,成了他手中利器,帶著藍色光芒射向對手。
阿諼深吸了口氣,抬手間空中的靈氣微微凝滯,葉子受了影響速度慢了下來,被阿諼的手下一一躲過。
勾陳揚起眉,贊道:“沒想到巫族除了九鳳等大巫,還有這等高手。”然而勾陳手印再度變幻,更多的杏葉疾速射來。
阿諼的靈力遠不如勾陳強大,剛剛能控制住靈氣波動,完全是因為勾陳輕敵的緣故。現在在勾陳的凌厲攻擊下,也只得開罩硬抗,沒了阿諼庇護的小巫,靈力高些的被射成重傷,靈力低些的直接殞命。阿諼眸光顫了顫,大喝了一聲:“走。”自己卻向勾陳迎了上去。
眾人見阿諼沖了上去,哪里肯這樣逃離,紛紛向勾陳發起垂死一擊。勾陳面不改色,手上法印不斷,一道風雷斬過后小巫再無生還。
杏林被靈氣波動摧殘,葉片、花瓣紛紛揚揚在空中忽起忽落,勾陳緩步前行,神識籠罩整片密林。在風雷斬所過之處,沒有那個帶頭人的尸體,那人的氣息突然消失無蹤。密林中各種吵雜的聲音,對勾陳來說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只靜靜等待,等著那人受不住壓力,自行出現在他面前。
忽然,一絲微弱的氣息被勾陳撲捉,彈指間,一片樹葉被勾陳靈力一催,疾速向飄然落下的花瓣射去。
阿諼側身避過射來的樹葉,被迫現出身形來,同時絲毫不敢耽擱往遠去遁去。
勾陳滿意地勾起唇角,繼續緩步走在密林之中,可每行一步都給阿諼巨大的壓力。“隱匿、身法、速度,都很不錯,可惜是巫族。”即便是在中天,像阿諼這樣出色的后輩也是少見,勾陳升起些許惜才之心。
“縮地成寸。”勾陳的靈力太過強大,他在身后不遠不近的贅著,讓阿諼的精神處于崩潰的邊際。僵持許久,阿諼終于放棄奔逃,停住身形直視勾陳。
“怎么不逃了?”勾陳已經用神識查探過了,青丘帝君隕落,伏羲封印已破,窮奇被大巫放了出來,正在快速撤離。他現在趕過去于事無補,最多不過抓兩個逃的慢的小巫,殺了出出氣,不如就抓了這一只,來問問情形算了。
“我再怎么逃,也不過是帝君掌中之物,與其這樣被玩弄,不如死個痛快。”
勾陳聽到了沙啞難聽的聲音,像是一個嗓子受傷的老者。他微微蹙了蹙眉,道:“與我說說你們巫族的情況,或者我能成全你,讓你死個痛快。”
“與好友說說巫族現狀也沒什么。”阿諼微微仰著頭,隔著斗篷打量勾陳。眼前的男子當真是集天地之靈所化,渾身上下散發著尊貴之氣。他著一身藍色寬袍,身姿修長、挺拔,面容俊朗,眸光深暗,他的唇角帶著微微的弧度,像是在嘲諷眼前的自己。
他是高高在上的中天神帝,她是巫族的棄子,她是那樣骯臟,又是那樣渺小,如同地上的一只螻蟻,只需他輕輕一碾,立時喪命與污泥化為一處。難怪他譏諷,難道他不屑。阿諼暗自苦笑一聲,話音一轉道:“只可惜,我們是敵非友。”她被勾陳的豐姿晃了眼,語氣不免有些暗沉。
“很好。”勾陳有贊賞之意,能在他強大的威壓之下冷語嘲弄,很是有些膽識。
風雷斬攜雷霆之勢而來,阿諼手上掐訣,手印往前一推,借著與風雷斬對碰之力,身子倒飛而去。勾陳帝君的風雷斬威力之巨是阿諼所遇對手中最厲害的,僅這正面的一擊就將她震得筋脈受損,噴出一口血來。好在對青丘發動偷襲之前,她早已將青丘外圍的這處地勢探查清楚,在勾陳一擊之下,借力飛出甚遠,向著密林深處的水潭直墜而下,撲通一聲砸進了潭水深處。
“還想逃?”勾陳倒沒想到她還有這一手,掐了避水訣,直往水中追去。
阿諼善水,扯落頭上的斗篷,如同游魚一般,向潭水深處快速閃動。與之相比之下,勾陳雖然靈力高強,但不善水戰。掐了避水訣后,水流仍給他的行進造成的阻礙,他臉色一沉風雷斬狂劈而去,卻將這處潭水攪出了亂流。
勾陳冷哼一聲,手上掐訣間,口中念動咒語。阿諼回頭看去,正見勾陳嘴唇翕動,立時感應到不好,再想做什么已然來不及了。整個水潭被一股吸力涌起,在空中形成水龍,阿諼呆呆懸浮在空中,手上還做著游水的動作。低頭看向足下,連水底的淤泥都干裂著,一滴水也無,淤泥上有幾條跳躍著的魚蝦。
正當阿諼吃驚之時,空中水龍直撲而下,將本就有傷的她狠狠拍入水下。
阿諼在渾身巨痛中醒來時,見勾陳正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她全身無力,卻依舊掙扎著自腰間摸出短劍,咬牙狠狠向自己頸間刺來。她的許多同伴都死得極為凄慘,她知道落在敵人手中是多么可怕……
☆、第33章
紋鑠已將墨云劍法練得純熟,當她提出想找個人陪練的時候,詩詩挺身而出。紋鑠才知道原來詩詩、青青無論靈力還是劍術都遠遠在她之上,是端木特地派來保護她的貼身護衛。想起那日自己掐了訣想自她二人身邊遁走,她們竟然佯裝不知,還說出那一翻話來哄騙她,就覺得可氣。
紋鑠請端木在自己所居的院子里設下了結界,以免靈力外溢殃及旁邊的花木,便與詩詩你來我往的切磋起來。詩詩用的一條以靈力幻化的長鞭,因為伏羲劍太過鋒利,普通的利刃根本無法與其相比,只得取巧。攻防之間詩詩不僅能接下紋鑠的劍,尚有余力保證不會傷到她,讓紋鑠覺得格外氣餒。
靈力幻化的長鞭如藤蔓纏住伏羲劍,紋鑠抽劍不得,果斷棄劍,右手并指如劍向詩詩眉心點去,詩詩手腕一抖,伏羲劍向著紋鑠方向刺了過去。紋鑠側身避過劍身,穩準地抓住劍柄,持劍再度攻了過去。
“小姐每日里練劍兩個時辰,其余的時間都用在打坐修煉上,看樣子是真的想要盡快強大起來。”隱在一旁暗處觀看的端木道。
“以前覺得讓大巫鬧騰、鬧騰也好,免得中天閑著無事盯著咱們。現在鑠鑠蘇醒過來,便要想個萬全之策將大巫鏟除,我絕不允許她再受到任何的傷害。”不周道:“你親自跑一趁。”
“是,老奴會讓天青他們動作起來,讓中天與大巫早點交上手。”端木道。
不周點了點頭,閃身走出暗影處,詩詩見到不周忙停住手上動作,躬身施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