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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殿內,涂山修便急急問道:“師父找你們做什么?”
姬瀟塵心情正好,笑答道:“也沒什么,只問了問修煉上的事。”
“都問了些什么?”涂山修平日里最怕的就是師父考教功課,聽說問起修煉上的事,忙要問個清楚,輪到自己時好提前有個準備。
姬瀟塵沒想到涂山修竟要問個真切,隨口搪塞幾句,涂山修歪歪頭,奇怪道:“不是師父平時的風格啊!”
此時紋鑠已重新凈了手,為在場眾人皆煮了茶來,又道明日便要與二哥去酆都。涂山修見她神色無異,神思卻有些飄忽,兩人相處時間最長,一眼便知她有心事,卻也不追問,只笑鬧道:“你明日便去酆都游玩,我們卻要留在山里修煉,只請我們喝茶怎么行,我們要飲酒,也算為你踐行啊!”
“總是喝什么酒,酒多傷身,難道你不知?”青鸞突然冷冷地接了話。
鳳希舉杯的手一頓,卻是停了下來,將酒壺也放到了遠處,自拿起紋鑠倒的茶飲了兩口。紋鑠在心里長長的吁了口氣,青鸞師姐再不說話,她那總是暖如春風的三師兄就要修成酒仙了。
“鑠鑠,青鸞師姐說的對呀!”涂山修連忙接了話:“喝茶,喝茶。”
眾人知道紋鑠明日便要離山,更是不肯離去,就在小殿里飲茶、聊天……
☆、第19章
次日,紫微便帶著紋鑠辭了勾陳、陸吾。涂山修等人因帝君在,昨夜里便與紋鑠道了別,今日并不曾來相送。
紋鑠自覺自己這段時間眼力大進,縱從前看不甚清楚的東西,現(xiàn)在也能觀得分明,連師兄、姐過招都能窺出些門道來。可當紫微帶她疾速穿越之時,紋鑠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見,只覺周圍景物都混沌一片,自己也根本沒有移動的感覺。如此不過一柱香的工夫,四周景色突然清晰起來。
酆都城紫微垣占地極廣,可大部分地方都種植著各種奇異花木,真正的殿宇并不如何高大,只是建筑得極是精致,亭臺樓閣、假山溫泉,是樣樣不缺的,紋鑠有些奇怪,她的哥哥對身外之物向來并不如何關注,此處的建筑倒像是很用了心思的,難道有其他的人為哥哥打理住處?
進入紫微垣,早有一群人等在主殿之內,感應到紫微到來,眾人齊齊迎了出來,躬身行禮:“帝君。”
“眾將不必多禮。”紫微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起身。
“帝君……”為首一位黑衣玄冠金甲的將軍,抬頭便要向紫微說些什么,但見紫微身后竟有一女子在,立時住了口。只見那女子一身白衣,雖沒刻意打扮但依舊美得驚人,她便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便有一股清圣之氣繚繞周身,讓人不敢多看。
紋鑠今早給二哥見禮,見他只點了點頭,并不如平時一般對她溫和含笑,便知他余怒未消,一路上都沒敢說話。此時見眾人皆因自己的存在而茫然,又有些好笑的調皮,不由看向紫微,可紫微依然不大理會她,紋鑠又沮喪起來。
“三生呢?”紫微問道。
“在鬼神宮。”那將軍連忙回道。
“叫她來。”紫微吩咐,回頭又對紋鑠道:“讓三生為你安排住處,我們要在這里停留幾日,我已要人送信到中天,讓莫兒來酆都城與你匯合,有她在更方便照顧你。”
“是。”紋鑠乖巧就喏。
在場的眾人雖沒露出什么異樣來,但個個都將耳朵豎了起來,他們是從未見有人能留宿紫微垣中的,就是常來走動的洛神,要在酆都小住也要住到平都山去。
紫微交待過后便與眾人進了主殿,紋鑠知道二哥與手下有事商議,這種時候她都不會去打擾的,只是她于這紫微垣并不熟悉,倒不知該去哪好,索性自行參觀一下,反正這里景色甚美。
剛剛從高處俯視,只覺紫微垣東端開滿的花樹,卻沒看清是什么花。紋鑠便好奇的繞過主殿一路向東,沒走出多遠,就見前方大片大片高大的紫薇花樹,有大紅、淡紅、深粉、紫,白,各種顏色。紋鑠愛花,由其喜歡這種熱鬧的花海,漸漸放慢了腳步。
再往前行,見一片池塘,塘畔兩只白鶴正悠閑散步。紋鑠見了不由一笑,想起師父的小白。
“鶴鳴于九皋,聲聞于野。魚潛在淵,或在于渚。樂彼于園,爰有樹檀,其下維萚,它山之石,可以為錯。鶴鳴于九皋,聲聞于天。魚在于渚,或潛于淵。樂彼之園,爰有樹檀,其下維彀。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紋鑠怕嚇著了它們不在前行,停在遠處悠悠地哼起歌謠來。
“這是什么曲子這樣好聽?”銀鈴般地聲音自紋鑠身后響起,她轉身回顧,見一白衣少女正飄浮在她身后不遠的地方,因她未有絲毫響動,紋鑠又全副心思都在眼前的美景上,竟不知她已到了近前,此時突然瞧見不由驚得倒退了好幾步。
“哎呀,嚇到你了?”那少女有些歉意地道。
“沒有,沒有。”紋鑠這才仔細打量對方,只見她一襲白衣,長發(fā)披散,通身上下一件飾品都沒有。但肌膚白皙,眼眸明亮有神,唇角微彎,很討人喜歡。
“你是和紫微帝君一起來的吧,聽天猷說帝君讓我為你安排住處,我四處找不到你,倒是感覺這里有個讓我熟悉的氣息,所以尋了過來。”三生歪著頭,似有想不通的事情,又仔仔細細地打量起紋鑠。
紋鑠被她看得莫名,卻也并不反感,只見她飄浮在半空,一邊的裙角被風吹起,露出一小截白嫩,才驚訝地想,她竟沒穿鞋?
“我是鑠鑠,你是三生嗎?”紋鑠想起之前二哥的吩咐,問道。
“是啊!”三生回過神來,拋下她沒來由的感覺,向紋鑠道:“這帶你去你的住處看看吧!”
三生引著紋鑠向回走,紋鑠忍了忍還是問道:“三生,你為什么要飄著?為什么不用走的?”
三生頓了頓,有些害羞地道:“我在鬼神殿每日里都會見到許久凡間界人的魂魄,人的靈魂沒了肉體,會比較輕,所以都飄著,時間久了我也習慣飄著。”她想了想又道:“那你不是神仙嗎?你為什么不御風,卻要一步步地走?”
紋鑠被她問得怔了怔,暗想原來自己在她眼中也是奇怪的,隨即笑著答道:“我在昆侖山修行,師父不許我們隨意用術法,平日里都是用走的。”
三生帶紋鑠來到一處偏殿,偏殿內布置得很是精致。書案上的鎮(zhèn)紙、筆筒皆是琉璃制成,小幾上的茶杯皆是粉色蓮花狀,就連隨意放置在榻上的靠枕,繡工都是極好的,針角細密、平整,花色鮮艷。紋鑠驚奇地問:“這是誰的房間?”
“是洛神的房間。”三生回道。
紋鑠點點頭,倒不奇怪了,只又問道:“還有沒有其它的房間?這樣未經(jīng)同意,住在洛神的住處恐怕不妥。”
紫微帝君每日里公務繁忙,哪里有空閑時間打理居處,這紫微垣四處皆是洛神來酆都小住時布置的,此處偏殿離帝君住處最近,洛神將這里裝飾得這樣精致,想來是給自己用的,可不知為何卻是一次都不曾住過。三生不明白紋鑠住在這里有什么不妥,但還是回道:“紫微垣平日里沒什么客人,除了這間房間,再有一小殿就很偏了。”
“沒關系,你帶我去吧!”
三生扭不過紋鑠,終帶她去了那處小殿,小殿內布置雖簡單了些,但也非常干凈、整潔,只位置確實有些偏,像是沒想到要建客居,后來才在此處辟了一間單獨的院子。紋鑠在此處安置下來,便親手煮茶留客,邀三生在這里小坐。三生也不客氣,端著茶問紋鑠各種問題。
兩人聊了一會兒,紋鑠對三生道:“你的發(fā)又黑又直,這樣散在兩旁很好看,可如果編成發(fā)辮想來會更很好看,不如我給梳頭好不好?”
“好啊!”三生常年呆在鬼神宮,少有玩伴,對紋鑠又早就生出了熟悉、親昵之感,自然愿意與她一處。
紋鑠自乾坤袋中倒出許多小東西,把三生當成兒時的玩偶一般細細裝扮。紋鑠才知三生的本體是三生石,而三生石是女媧娘娘造人時用以計數(shù)的沙,匯集多了以后形成的石頭。原來三生與女媧娘娘竟有這樣深的淵源,紋鑠此時依舊不習慣把自己當作天地之母女媧娘娘的女兒,所以即使是在心里也以娘娘稱呼。
忽地紋鑠心中一動,問道:“你說我身上的氣息讓你覺得熟悉,那洛神呢?你見到她的時候,可有這種感覺?”
三生美麗的雙眸眨了眨,奇怪道:“有,可你怎么知道?”
紋鑠的手一緊,三生痛呼一聲,紋鑠連忙松開抓著三生的發(fā),歉然道:“對不住,弄疼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