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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兒,別怕。”紫微見紋鑠有些激動,忙拍拍她的背安撫,可眼眸中卻閃過一抹不易讓人察覺的寒意。
紋鑠亦點點頭,她也知道只是夢,可不明白蜃龍為什么以這樣的夢境困住她,難道這就是她的心魔嗎?
“淵兒,二哥還有件事要處理,待我安排妥當帶你去凡間界玩可好?”紫微道。
紋鑠有些意外,但知道二哥既然再度提起,這件事肯定就有著特別的意義,她也不問,只乖巧點頭道:“好。”
紫微似松了口氣,將一顆丹藥遞給紋鑠,又倒了茶來:“把這個吃了。”
紋鑠將丹藥服下,一股暖意便自丹田處涌進四肢百骸,轉瞬間額上就出了一層細汗。紫微將手搭在紋鑠的腕上,用靈力作為引導,幫她疏通經脈。待紫微收回手,紋鑠的臉色已恢復紅潤。
紋鑠俏皮的吐吐舌尖,道:“平白的又糟蹋二哥的丹藥。”
紫微的眼底蘊滿笑意,道:“看來母親的藥園子還得留著,養些草藥煉些滋養的丹丸也是好的。”
想起那日大哥的取笑,紋鑠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覺有些不好意思,咬唇道:“連二哥也來笑話我。”
紫微只覺這一抹笑顏自少女臉上綻開,便如百花綻放,艷光鑠鑠,使人不敢直視。
“二哥?”突然的安靜讓紋鑠有些不自在,就好像那日在九寶殿二哥的院子里,有那么一瞬……
“恩。”紫微寵溺地撫了撫紋鑠的頭。
有暖暖的風自半敞的窗吹進房內來,夾帶著幾片桃花瓣,飄飄然落在地面上。紋鑠突然拽了拽紫微的衣袖,問道:“二哥,我……是不是……給母親和哥哥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胡說些什么?”紫微呵斥,語氣卻是溫和。
“你們瞞著我……”紋鑠深深地看向紫微。
紫微亦回視紋鑠,眼神專注、認真,隱隱有紫色光芒閃爍。紋鑠終究不敵,敗下陣下。紫微突然俯下身,在紋鑠的額上輕輕一吻。紋鑠立時睜大了眼,一抹紅暈爬上雙頰,對這突來的親昵手足無措。她的二哥向來是個看來溫和,實則清冷的人……
紫微霍然大笑,道:“還是這樣的臉色看著健康些。”
“二哥,不理你。”紋鑠氣惱,將錦被拉起蒙住頭,整個身子都縮進被里。
“乖乖呆在山上,等二哥來接你。”紫微笑道。
半晌沒了聲音,紋鑠將被子拉開,見人真的走了,才重新坐起,摸摸自己的額頭,嘟了嘟紅唇。
“鑠鑠,我可以進來嗎?”涂山修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紋鑠起身,罩了輕薄的紗衣外衫,才自里間走出,見涂山修垂頭站在房內,不由笑道:“平日里怎不見你這樣講規矩?”
“我這不是犯錯了嘛!”涂山修涎著臉笑道。
“你又闖了什么禍?”紋鑠自木榻旁坐下,倒了兩杯茶,示意涂山修也坐。
“鑠鑠你就別氣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在明明知道天劫臨近的時候帶你去荒漠,害你被蜃龍所傷。你要是還生氣,你揍我一頓出出氣吧。不過雖說咱倆都受了點小傷,但畢竟事情辦的還算順利,我的天劫已經過去,你也找到那法陣了,對不對?”涂山修道。
紋鑠點了點頭,下意識地望向左腕處,夕霧所化的臂釧已然不見。她猛地想起,剛剛二哥為她療傷,靈力就是從這只手腕傳入體內,他不曾問起,是沒有看到?
“這是什么?”涂山修順著紋鑠的視線望去,見一把藍瑩瑩的小劍圖案在她的手腕處。紋鑠肌膚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這小劍便格外的顯眼。
“是父親留給我的劍。”紋鑠摩挲著小劍的圖案,心情有些低落。
“喂!我給你帶了好東西來。”涂山修見紋鑠情不佳,眼珠一轉悄聲湊到她身邊,自懷中掏出乾坤袋向下一倒,嘩啦啦地掉下許多裝丹藥的小瓶子。
紋鑠抿抿唇,蹙眉道:“你又偷師父的丹藥?”
“我這不是希望你早點好起來嘛!你不知道,你二哥看我那眼神……。”涂山修琢磨了一下,道:“就像我看小白。”
“你以為誰都像你,我二哥對烤狐貍肯定沒興趣。”紋鑠忍不住嗔了涂山修一眼,將他拿出來的小瓶子,分別打開聞了聞味道。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就剛才,我來尋你,見師父和你二哥一起往山外去,他遠遠瞥了我一眼……”涂山修夸張的打了寒戰。
“師父和我二哥一起往山外去?”紋鑠有些意外,仔細想想又覺在情理之中。
“是啊!看樣子可不像是送客。”涂山修隨口答道。
“哦。”紋鑠心不在焉擺弄著手中的小瓶,看著上面雕刻的祥云。突然想起那個一身白衣的溫潤公子,問道:“后來的事我都不記得了,姬氏兄妹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他們兄妹?你還是關心好自己吧!麒麟一族生性兇殘,就那看起來嬌嬌柔柔的姬瀟舞,都不是個好相與的。就拿我來說吧,我小的時候,母親帶我去碧海云宮做客。我小時候調皮嘛,就四處亂跑,結果不小心跑到姬瀟舞的房里,我哪里知道她在沐浴啊,結果她就追著我打呀!你說說,我那時還是個孩子,她都是個大姑娘了,就為這點事差點把我打死!”涂山修巴拉巴拉的講述起往事來。
紋鑠點點頭,才算明白過來,為什么姬瀟舞一見到涂山修就那副神情。
“還有那個姬瀟塵,區區二萬歲就掌了麒麟一族,怎會是個普通角色。咱五師兄姬少陽就是麒麟一脈,由于是偏支在家族常常被排擠,后來不得已才上了昆侖山學藝。”涂山修繼續巴拉:“五師兄是土麒麟,像他這種旁支,在碧海云宮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話說八荒之內的各世族,同族之內互相傾軋的事還是很長見的,老輩兒或為了使年輕一代受到更多的磨煉,或為了什么其它的原因,對這種事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是鳳凰一族你不也見識過了嗎?”
紋鑠將茶杯向他的方向推了推,涂山修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繼續道:“姬瀟塵是風麒麟,以速度見長善游斗,力量不是他的強項,對付蜃龍那皮糙肉厚的,若不現出原形自然占不到便宜,那日也是他輕敵,你被蜃龍困住之后,他那臉色黑的都要滴出墨來。不過你二哥是真厲害……”涂山修想起紫微殺蜃龍的手段,忍不住又寒了一寒:“輕飄飄的一彈指,那才是高手,中天神帝的風儀果然不同凡響。若是哪一日我也有這一手,那……”
“那我就把小白帶回中天,讓你見不著。”紋鑠調侃道。
“哎呀!我不吃小白了還不成嗎?我說你怎么還記著這事?小白都沒有你記仇,它每次見了我都用它長長的嘴巴親吻我,與我格外親近。”涂山修道。
“咳咳……”紋鑠險些把茶噴出來。
☆、第13章
紋鑠將長發高高束起,著了昆侖山弟子白袍,早早來到碧玉堂做早課。陸吾對幾個親傳弟子并沒有紋鑠說得那樣嚴格,每旬一次早、晚課,今日剛好二十。
昆侖山弟子越三千,分為天、地、水、火、澤、山、風、雷八部,都是由大師兄、二師兄,還有兩位師兄門下杰出的弟子帶著。陸吾對八部弟子要求極嚴,卯時初做早客,申時末做晚客,每日修煉五行術法。八部弟子每年都有文斗和武斗,位居最后的兩部都要受到處罰。
紋鑠剛行至碧玉堂正門下的石階,便見迎面走來一位同樣著弟子白袍的女子。這女子腰間系了青色寬帶,身材修長高挑,五官精致,只氣質冰寒,給人一種冷漠不好親近之感。紋鑠見到來人快步走了過去,也不作禮,只輕輕挽住她的手臂,喚道:“師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