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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琳瞳孔猛地收縮,眼底是濃濃的不敢置信。
阿里爾微微一笑,目光溫柔得讓她心口發疼。他抬起手,指尖蹭過她冰冷的臉頰。
“對不起……一直沒能告訴你。”
她的指尖顫抖,卻仍舊牢牢扣住他的手。那一瞬間,周遭的一切——蘭斯的注視、殿堂的威壓、帝國的未來——都被拉遠了。只剩下他們的眼神,隔著千重海浪與命運,終于在此刻交匯。
阿里爾虛弱得幾乎被卡琳抱不住,他的魚尾在燈火下泛著蒼白的冷光,像是被海潮打磨得只剩最后一絲色澤。
卡琳胸腔像被石塊壓住,她想拖著他向上游,卻發現自己渾身的力氣早已被大殿的血戰耗盡。手臂沉重得像被鐵鏈鎖住,胸腔中的空氣越來越少。
阿里爾感受到了。他搖頭,神情堅定:“卡琳,放手吧。不要為了我,把自己耗盡。”
卡琳咬牙,執拗地不肯放開他。
阿里爾卻忽然低聲哼起了歌。那旋律空靈悠遠,如同來自海的深處,帶著無法抗拒的魔力,像潮水般涌入卡琳的心神。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思緒被搖曳的歌聲拉扯,瀕臨昏沉。
在她徹底陷入夢境前,阿里爾俯身,唇瓣輕輕覆上她的。溫熱的觸感在海水中短暫交融,既溫柔,又決絕。
他在她耳邊低語,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氣托付一切:
“我的真名……叫阿里爾。”
歌聲的最后一個音符落下,卡琳終于支撐不住,意識徹底沉入黑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