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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芝好歹算士族之女,其父夏世安為國子監負責教學的博士,一家四口因此家中雇員也少,日常生活支出還算不錯,比陽芝大十歲的姐姐夏月瀅還謀上了門好親事,照理說一家人將如往常這般平穩生活下去……
只可惜月瀅所托非人,丈夫在她孕期與人私通,后見對方懷了身孕便想抬上明面作正妻,婆母也是個不明事理只會偏袒的,月瀅在這種環境下身體每況愈下,這消息傳進她母親席以晴耳里,自是急得不行,遂攛掇著丈夫夏世安將親家告上官府早日解除兩家關系以將女兒帶回。夏世安臉皮薄,認為這事忍一時便可風平浪靜,席以晴愛女心切,常上親家屋前大述其罪狀,更是請人幫寫了訴書上交官府,親家因席以晴的大鬧受街坊鄰居的指責,官府判決夫妻應當和離,最后只得放月瀅歸去。
夏月瀅離開前夫家后過了兩月,產下一子,為上戶口而讓父母收為養子,取名為夏以茹(并不適合男性使用但從出處來說,大概有月瀅不希望孩子重蹈自己覆轍的意義)。
這場母親救姐的大行動給陽芝留下了足以改變其一生的震撼,陽芝想不到的是,平日看似除了縫織衣物外便只會求神拜佛的母親原有這般強悍的力量,看似文質彬彬瀟灑文雅的父親卻是這般怯懦軟弱。在當時僅有十歲的陽芝看來,她對自己的未來已知兩事:一為自己也可像母親那樣生存;二為哪怕有父母為自己做保障婚姻對于女子仍是豪賭。
陽芝及笈后父母也給她看起婚事,她常以較為尖銳的態度表示反抗,每當父母問起日后他倆不在人世她們姐妹又該如何生存時,陽芝常說自己也可出門做商戶養活姐姐與外甥,終有一日母受不了她這閑散態度,把她趕出門讓她真去試試謀生,未曾想經常跑出門的陽芝在外竟真有些熟識的商人姐姐,跟著她們工作得不亦樂乎,讓來觀察她的母親也看得沉默。
陽芝的反抗態度與行為過于明顯,久而久之能尋到的“好”婚事皆被攪黃,過了婚齡的陽芝在父母日復一日的埋怨中一氣之下跑上尼姑庵做姑子去,全然不知她父母想尋的完美婚事正在來臨。
來人是為親王府的世子顧謹謙提親,說是世子,但其實和親王顧崇和是叔侄關系。顧謹謙作為親王從皇帝兄弟那過繼來的孩子,幸運地成為了同父兄弟(現任皇帝)唯一未殘害的手足,但現任陛下是因童年創傷疑心病極重的人,若非親王府上下一直屬于支持他的派系,那可能顧謹謙也早被暗中解決,這些年來親王府對世子的婚事總難以決定便是這類政治考量。夏世安曾做過顧謹謙的先生,大概是因此親王府得以知曉他家一直有個待嫁的姑娘,娶下階士族女能表明無權力欲的忠心,顧謹謙本人也很支持這門婚事。
但女方可一點都不愿意。
夏陽芝去尼姑庵每沒當成姑子,只做了幾月雜活,被宗教場所的世俗氛圍破了幻想的陽芝憂郁地回家,正好撞上親王府來送彩禮,剛察覺大事不妙就被父母找的人綁回了家嚴加看管等待婚期。陽芝有預感若此次不尋機會跑出去恐此生只剩對四角天空嘆息的悲哀,遂選軟和態度,常和父母與王府來的人詢問未婚夫的信息,給未婚夫縫制香囊,托人遞交情書,旁人見她如此,認為她忍耐多年正是為求這般好婚事,父母也漸漸放下對她的防備,甚至因王府那邊來的邀約允許了夏陽芝和顧謹謙的私下見面(架空歷史故事,以上種種皆可發生吧?)。
總之這倆人聊了不少后決定各取所需,陽芝選擇屈服,生下一女后就跟著商人姐姐們常跑得沒影,從行程較短的周邊鄉村到城鎮,再沿水路從北地至南方,最后更是向西而去,等待時間的延長讓丈夫內心生出諸多自我懷疑,但還未來得及驗證,陽芝在囑托他幫忙照顧自己姐甥后便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