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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榆暮渴得厲害,說想喝水,邵紀洲一邊哄著人答應一邊抱著她肏,等迷迷糊糊的榆暮喝到水,已經是快天亮時光景的事了。
……
下午是無所事事的賴床時間,榆暮困得不想睜眼,邵紀洲偏偏賴著不讓她睡,手指一點點地順著她的脊骨摸過去。
她本來還在笑著推他,后來就一點點地軟下去,被他抱進懷里接吻。
……又做了一次。
這大約就是那段時間邵紀洲總是同意榆暮小酌的原因。
醉意,性愛。讓一切變得輕而易舉。
在異國的酒店房間里,兩個成年人似乎真的放下了所有的猶疑,只剩下彼此。
榆暮軟在邵紀洲懷里,不問明天,也不計較現在。
*
有一次夜里,東京街燈亮起,神宮外苑的銀杏葉掉得滿地都是,穿過青山一帶的巷子。這晚入口的酒是清酒,溫熱的。
榆暮喝得有些上頭,出去時邵紀洲牽著她過街。
青山的小巷像一只柔軟的口袋,他們穿梭其中,換了間酒館,吧臺鋪著陳年的木,老板穿著亞麻圍裙,一眼看上去年紀不小,問他們喝什么,邵紀洲報了一串榆暮聽不懂的日文。
她歪頭看著他,又偏過頭去看招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招牌名。
“你說了什么?”她問。
“說你今天不太能喝,要給你換點好入口的。”
那晚喝了挺久,酒意一上來,榆暮捏著酒杯問他,“紀洲哥,你喝醉會做什么?”
邵紀洲看了她一眼,懶散笑著:“和你一樣,胡說八道。”
榆暮眼神亮亮的,嘴里含糊應了句話,邵紀洲沒聽清,女孩語調輕飄,不知是真的回應他,還是自說自話。
酒意在舌根打著旋,一點點漫上來,漫到她睫毛上那層濕光里。
醉酒的榆暮眼神微微散著,指尖托著杯底,細長手指在燈下泛著瑩白,紅潤唇瓣沾了酒色,整個人靠在吧臺邊,懶懶的,姿態卻極好看。
她把臉偏過去,杯口貼著下唇,沒再說話,就抬眼看了他一會兒。
困、酒氣,還有一點無意識的誘惑。
邵紀洲看她,半晌后,抬手捏住榆暮的下巴親她。
放肆到極致,影子就得時時刻刻貼在一起。
夜里親吻時,榆暮退到落地窗前,被邵紀洲撈回來,酒意重新翻涌,城市在腳下澄明,她卻在黑暗里失去方向。
事實上,她并不再像之前那么容易哭了,只是覺得每次跟邵紀洲做,呼吸都會亂掉,心跳也亂掉。
她以為的荒唐,多年來維持的體面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那是通常只有年輕時才擁有的好運氣。
一輩子能肆無忌憚去想愛恨嗔癡的日子著實不多,那種好運,榆暮后來也只遇過幾次。
中間也有不體面的瞬間。
最后要走的那天,不能再喝酒了,榆暮在高圓寺的街口吃章魚燒,醬汁沾在嘴角,邵紀洲笑著用指腹替她擦掉。
路過街口一家舊游戲廳,趕上學生放學,一群學生從兩人身邊嬉笑打鬧而進,占山為王,熙熙攘攘的熱鬧,榆暮忍不往里邊多看了兩眼。
然后,她莫名看中其中一個最丑的玩偶——白瘦的身體、扁塌的臉,莫名其妙丑得很到位。
榆暮盯了它好一會兒,最后忍不住笑出聲。
“紀洲哥,你看那個,”她指給邵紀洲看,“像不像你家擺的那個……”
忽然噤了聲,榆暮意識到說了她現在不能說的話。
但當她悄悄撇頭看邵紀洲,他也樂了,問她:“想要?”
兩個人都想到了同樣的過往。
好一會兒,榆暮小聲說想帶它走,于是邵紀洲替她投了十幾局幣。
沒中一次。
榆暮輸得心不甘,邵紀洲站在后面看,最后自己上手,三下兩下把玩偶撈出來,塞進她懷里。
“拿著,”他囑咐,“暮暮,可別像小時候一樣嫌丑就偷偷扔掉了。”
榆暮說不會呀,她抱著那只軟塌塌、完全不配這幾天的玩偶,低頭笑得眼睛彎彎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