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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暮一怔。
她沒想到邵紀洲會問得這樣直接。
榆暮本能矢口否認:“誰說的?”
“親眼看見的。”
……差點忘了剛剛那群人跟她敬酒時說的話。
“您什么時候這么閑,也刷社交媒體了?”
邵紀洲輕嗤一聲。
“別人發(fā)的我不看。”他說,“發(fā)你的我總得看一眼吧。”
心事被人揭開。
一瞬間,榆暮眼底閃過極淡的一點慌亂。
但很快,她穩(wěn)住:“那是誤會……”
榆暮想解釋,卻又覺著解釋沒意義,只能輕聲補一句:“就是個意外。”
“哦。”邵紀洲的語氣聽不出真假情緒,“可你們看上去挺親密。”
繼續(xù)。
榆暮抽到黑桃九。
邵紀洲抽到紅桃K。
又輸了。
邵紀洲看榆暮,笑得漫不經(jīng)心:“選哪個?”
榆暮猶豫了會兒,還是說:“真心話。”
“好。”
邵紀洲姿態(tài)散漫,嗓音低下去,“暮暮,你最近在躲我。”
心跳亂了一瞬。
榆暮說沒有。
邵紀洲唇角笑意未散,“真心話?”
“真心話。”
榆暮沒什么底氣。
邵紀洲屈起指骨,在桌面上輕敲兩下。
“撒謊。”
他說這話時,嗓音近乎溫柔。
“紀洲哥——”
沒讓說完,邵紀洲開口的聲兒懶洋洋的:“暮暮,你現(xiàn)在心事真挺重啊。”
“在家不說話,出門也不說話。別人要這么冷淡,我大概早就懶得管了。”
邵紀洲嘆口氣,“可你呢,你一不理人,我就覺著該問問,是不是我哪兒又欠了你。”
榆暮抬眼,撞進邵紀洲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其實邵紀洲沒有再逼她說點什么。
他只是笑了下,把手里的牌一丟,又抽了張。
方塊K。
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還繼續(xù)嗎?”
“……繼續(xù)。”
榆暮抽出了梅花四。
仍是輸了。
邵紀洲看著那張撲克,問:“這次呢?”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榆暮遲疑。
她覺著自己好像莫名被逼到角落了,真心話居然成了她最不想選的那個。
“……我選大冒險。”
榆暮伸手去翻那盒游戲牌。
白底的卡面上,是一行極簡的字。
——“Kiss the person in front of you.”
——“親吻你面前的人。”
包間流動的燈光偏暖,落在榆暮眼里就成了一動不動。
許久沒眨眼。
空氣里似乎有一點聲音在裂開。
榆暮忽然覺得有點難堪。
更不敢看面前的男人是什么反應。
垂下頭,睫毛輕顫,榆暮選擇拿起桌邊的杯子。
悶悶地喝完桌上備好的罰酒。
酒液滾下去的剎那,她喉嚨像被火燎了一下。
“我喝完了。”榆暮把酒杯放回桌上,手心微微發(fā)燙,“算過吧。”
“當然。”
“我們暮暮這是慷慨就義啊。”
邵紀洲看榆暮,眸底里浮出些許淡薄笑意,“也沒到真讓你親的地步。”
逗弄女孩那副一臉的像是要從容赴死的神情。
榆暮沒吭氣。她伸手把自己抽到的那張撲克壓在桌上,低頭收起剩下的:“不玩了。”
邵紀洲仍好聲好氣地問:“怎么?”
“沒意思。”榆暮賭氣般的把盒子推遠。
她想問的——
那些推薦信、關(guān)于Noah的、他是怎么想的……
一句都沒問到。
“行,那就到這。”邵紀洲順著她的話說,話語間能聽出有了點縱容的意思。
榆暮不愿理他,尋摸著找到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彎,站起來。
委屈這會兒才冒出來,不足以撐起眼淚,只夠把心底那口氣頂住。
榆暮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么忽然生出一點委屈。
大概是覺著,自己從小到大,在這個人面前,總要卸下層點什么。
別的時候能撐住的,到了邵紀洲這兒,話就亂了。
特沒意思。
……
其實……她心里還是有點數(shù)的。
經(jīng)過最近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榆暮大概明白邵紀洲是怎么想的。
她看人一向準。
但她并不打算就邵紀洲的“幫助”回報以什么親熱。
畢竟,她跟他之間,是沒有什么地久天長的情誼的。
榆暮也并不打算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