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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這兩天一直在躲這個？”

“嗯。”

Clara嘖嘖搖頭：“我真要給你跪了，就這你居然還有時間幫我寫東西，太有精力了你。”

榆暮聲音平平：“你跪了我也不會幫你下次再寫。”

“騙人，”Clara咧嘴笑，伸手去拽她的袖口，“你最心軟啦。”

走到了沒什么人的地兒，Clara仍是沒忍住開口：“但我還得問你一句——你和Noah，到底是玩玩，床友？還是…？”

“Clara，你也八卦？”

“什么八卦啊。”Clara擺手，語氣認真了，“我是怕你惹上麻煩。”

“暮暮，我知道你一向不在乎這些，但你得聽我說啊……”

睡一覺能有什么麻煩。

榆暮面上仍耐著性子聽。

“Noah雖然是個中日混血，但他家庭背景跟我們還是不一樣的。”Clara低聲說。

“他家那邊挺有名的，算是挺大的家族吧，得有個幾百年了，特老派封建，我聽朋友說，他們家就倆兒子，Noah是家里最小的，從小被捧著長大，要什么給什么。”

“看，這是他在日本拍的。”

屏幕亮起，是一張在昏暗光線下的照片。

少年穿著淺灰色和服，寬袖松垂，腰帶系得隨意，金發順直垂下來。

并非現在的卷發。

低著頭，指尖在衣帶上輕輕一拂，神情冷淡。

背景是一間老式日宅，角落的障子門半掩著，透出細細的紙燈光。

榆暮盯著那張臉，怔了一瞬。

照片里的Noah，跟那晚跪在她身下的模樣，幾乎不像是同一個。

一個像是少年偶像般的漂亮乖氣，另一個，有些冷到不近人情。

“還有這張，我找找啊……”

“喏——這是他哥。”

“好幾年前Noah在日本過生日宴，有朋友偷拍下來的。”

屏幕上出現另一張照片。

模糊的側臉照片。

——男人穿黑色和服，鋒利側臉掩在陰影里，鼻梁削直，薄唇，低垂眉眼，擦泛著亮光的冷白刀刃。

刀刃？

哪來的？

鏡頭上即便糊著一層噪點，也擋不住照片上男人的壓迫感。

隔著屏幕，榆暮感覺到了絲生冷的血腥氣。

背脊攀上股涼意。

“我猜他們家現在應該就是他哥在撐家業吧。”Clara把手機放回包里。

“要不然Noah這兩年脾氣怎么越變越大。”

榆暮呼吸不穩：“……為什么？”

“有人給兜底唄。”Clara道。

“他哥對他可好了，我剛不說了嘛，Noah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要什么給什么。”

……

“……Clara，我懂你在擔心什么了。”“榆暮輕聲開口

“是吧。”Clara深有同感。

“Noah……還是個未成年。”榆暮慢慢道。

“沒差多少啦。”看榆暮神情不對，Clara搖頭，“我記得他生日在年底……雖然法律上說到底也還沒過線。”

……

榆暮沒再說話，半晌，才幽幽開口一句：

“Clara，我……我會被咔嚓嗎？”

“什么？”Clara半天沒反應過來。

榆暮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Clara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笑完后搖頭：“那應該不至于。你忘了，是Noah主動纏著你的。”

“暮暮，你緊張過頭了。”

*

榆暮確實緊張。

直到地鐵口，該跟Clara分別，都沒松開挽著對方的手。

Clara看了看時間，拍拍榆暮的手：“暮暮，我快遲到了，一會的約蠻重要的，拿不拿得下就看今晚了。”

榆暮愣住：“……你上周才分了一個。”

“好的男人永遠在下一個。”

Clara順口教育，“這點你就得學學我，找男人得找好拿捏的，絕對不能找熟人，那個Noah啊，我說句實話，就長相占便宜了…”

眼前人話頭還拖著尾音，一點點回過神的榆暮抬眼。

——對面街口那兒，一輛熟悉的深色賓利緩緩停下。

前擋風玻璃反著霓虹，分不清內里有什么人。

副駕車窗忽而慢慢降下來。

那人的輪廓緩緩朝外側靠了靠，露出張側臉。

男人抬眸往這邊看了。

——邵紀洲。

榆暮一眼認出來了。

邵紀洲的表情永遠都那樣，懶懶散散的，眼尾壓著點倦意，面上溫溫吞吞的幾分笑意。

隔著一個街口，榆暮感覺背脊那點涼意再次往上攀。

“……Clara，我覺得你說得對。”

“嗯？哪句？” Clara尋求認同。

找男人得找好拿捏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