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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凡志一臉不信的叫嚷“我才不信呢！明明盤頭那邊有人下注一萬兩賭你勝，不是你自己還能有誰？贏了九萬兩還那么小氣，不過想沾點喜氣罷了，你至于嗎？”

李守財皺眉，梁子俊慣是個不屑金錢的主，還不至于在這事上撒謊。

梁子俊也暗自皺眉“我還當是你下的呢？不是你我，還會有誰這么大手筆？”

“我哪知道？我知道那會早來不及了，賭坊都封盤了，我上哪下注去？再說咱倆后來可一直在一起”廖凡志鬼叫一聲。要是來的及，他就是飛都得飛過去下個萬八千兩。

“呵呵……看來這事另有蹊蹺啊”李守財笑的一臉深沉。

梁子俊要競頭彩之事除了廖凡志沒人知情，陳青雖下注一兩，卻壓根不信他能贏，尚且隱瞞身份都來不及，自然不會走漏風(fēng)聲。

那這個下注之人又是從何得來的消息？只憑盤頭那一兩賭注就敢下一萬兩賭他贏，說出來誰會信？況且梁子俊往年從未贏過頭彩，這人若沒萬全把握，怎敢將身家性命都掛在他身上？即便有錢也不會拿一萬兩打水漂玩。

三人暗自糾結(jié)許久，最終也只得歸功于盤頭那邊有貴人相助。

這盤棋下的甚妙，除梁子俊外，只有寥寥數(shù)個贏家，而且大多隨性玩玩，賭注都不大。賭坊那邊甚至可以說是大小通吃，這全縣城的賭資全流入賭坊，這數(shù)目大的在場三人無不咂舌。

“怕是得賺個上千萬兩吧……這局盤的忒大了點”廖凡志點著桌面看向兩位好友。

“這下注之人，便是賭坊后頭的高人，不然賠率不會高到一賠九”梁子俊確定無疑。

“嗯，算是給高人的一點甜頭吧，畢竟辛苦一場總歸要鬧個雙贏才好全了臉面”李守財撫掌和氣說道。

“我倒是挺想會一會此等高手”廖凡志瞇眼托腮，一臉算計。

“當心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人有點心計”梁子俊提醒完，懶得再同他們算計，反正該賺的已經(jīng)賺到了，墊著9兩碎銀，梁子俊抿嘴輕笑，大踏步離開包廂。

“嘖嘖，還真是色令智昏，被人算計了都不介意，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梁子俊嗎？”廖凡志指著門口不敢置信的嚷嚷。

第88章 布坊改革

梁子俊打馬回家，見陳青正窩在榻上抱著手爐看書，輕咳一聲“爺回來了”

陳青抬頭，露出一臉燦笑，狗腿的拿起布巾抽掉他肩上的雪花“銀子拿回來了？”

梁子俊將手里的布包塞他懷里，又掏出銀袋倒出9兩碎銀“喏~一賠九，大賺一筆”

陳青當下樂呵呵的捧著銀子大跨步進屋，拉開梳妝臺抽屜，小心捧出一個木匣放進去。梁子俊見到一臉無奈的笑罵“財迷”

陳青將錢匣子里的銀子過數(shù)一遍，小心收好才轉(zhuǎn)身問他“這次繡啥活？”

“還是衣裳，不過有點事要跟你商量”梁子俊拿不準陳青什么態(tài)度，只得拉了人坐在床邊好聲商談。

陳青聽過之后皺眉不語，梁子俊暗咳一聲解釋道“我知你的顧慮，不會強迫你教給外人，再說手藝還是掌握在自家手里最為穩(wěn)妥，但長此以往，想加大產(chǎn)量卻是不能……”

“我理解，也贊同你的想法，不過我覺得還可以把生意做的更大，你先容我想想……”陳青擺擺手，他沒想著藏私，陽哥和二嫂他都能教，再多帶兩個徒弟也沒啥。

梁子俊心下一暖，他沒想到陳青會這么支持他，甚至還在替他出謀劃策。揉身輕輕環(huán)抱住他，將下巴墊在肩上笑的一臉饜足，無論陳青說的辦法好不好，能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

陳青想了一會兒，拍著無賴的大腦袋“別鬧，你起來……說正事呢！”

梁子俊正襟危坐，一臉鼓勵的瞧著他，陳青暗咳一聲，將心里的想法道出“我覺得布坊之所以無法大規(guī)模繡制，主要還是因為像你說的繡工手藝參差不齊，其次則是繡活工期長，繡品又是分發(fā)到個人手里，一件未完成沒辦法再接下一件。這就勢必造成布坊經(jīng)常出現(xiàn)人手短缺的情況。

繡工手藝分上中下三等，中下盈利一般，上等繡娘數(shù)量又少，單憑一人或幾人無法大規(guī)模出產(chǎn)，就只能提高單件繡品的價格。這也是造成上等繡品供不應(yīng)求，下等無人問津的主要原因。咱家布坊主要面對的顧客群體都是中上等，不怕價格高，就怕貨供應(yīng)不上是吧？“陳青娓娓道來。

梁子俊驚詫的連連點頭，原來陳青這么有眼力，說的都是梁記最大的弊端。

“想要增加上等繡品數(shù)量，首要目的是要先解決繡工手藝問題，將中下等全部提升到上等有些困難，但至少可以保證中等繡娘接受指導(dǎo)后能憑繡法接近上等。就像你說的，關(guān)鍵繡法還是應(yīng)該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我們可以先培養(yǎng)幾個簽過死契的上等繡娘，將我會的繡法都教給她們，讓她們負責(zé)繡品中最關(guān)鍵的部位。

其次，將品性好的中等繡娘提升到上品，負責(zé)完成收尾工作。下品繡娘也別閑著，讓她們做最簡單的鎖邊和縫合等一些零散活計。分工合作完成一件繡品，不但用時較少，還能加大產(chǎn)量，既保證質(zhì)量的同時，還能提升繡品數(shù)量。”陳青越說越興奮，將自己考慮的幾點都說出來。

“媳婦……你真是太厲害了！”梁子俊像撿到寶一樣樂的站起身將陳青抱著掄了一圈。“這樣不僅能縮短工期，還能將三等繡娘全部利用起來，你這腦袋是怎么想出來的？我和萬掌柜就沒你想的這么周全，分工合作？這詞倒是新鮮，確也貼切”

陳青不免有點尷尬的推開他，自己就是上等繡工，最明白其中有些活計是不需要上等手藝也能完成的“是你提醒我的，衣服之所以繡起來繁瑣，主要就是因為還有鎖邊，縫合等一些零碎活，若是上等繡娘能騰出手只繡關(guān)鍵部位，那不是要快上許多？”

梁子俊大加贊賞一番，又期待的問道“還有什么主意說來聽聽”

“有啊，我們可以把繡娘整合起來，租一個院子，讓她們白天在固定場所做工，晚上回家。對了，中午也要休息一個時辰好回家做飯”陳青仿照現(xiàn)代8小時工作制提議。

“嗯，這主意也不錯，可以避免將繡品帶回家泄露式樣，還能防止其他布坊借機參詳繡品”梁子俊沉吟半晌，繡品走漏多是因為這個原因，只是……

“畢竟繡娘大多都是婦人，整天拋頭露面不太好吧？她們的家人也未必同意，若是真因做工累及名聲，對布坊的打擊也會很大”梁子俊說出顧慮。

陳青仔細掂量，也覺得是個問題，畢竟古代不像現(xiàn)代那般開放，婦人出門逛街買菜可以，若是整日不歸家怕是不多時就會傳出風(fēng)言風(fēng)語。“可以先動員幾名核心繡娘的家人，并在她們家附近找個院子，若還不放心可以請幾個壯婦每日早接晚送，你看如何？都是女人家應(yīng)該能將影響降到最低吧？”

“這個我再想辦法，而且我覺得既然已經(jīng)分工了，不妨再分的細致點，這樣即使帶回家做也無妨”梁子俊奸詐一笑。

“還怎么細分？”陳青不由好奇問道。

“將繡法不全教給她們，而是一人只掌握一種或兩種繡法，每人只需完成自己所會的部分就成”梁子俊挑挑眉毛。

“奸詐！不過整合起來比較困難，繡品不像木工，拆散了也沒事，這可是一整件繡品，全憑眼量，怕是會產(chǎn)生偏差，那一整件繡品都得報廢”

“怎么，你做不來？多配合幾次總能熟練吧，而且可以先試著完成一件，之后再打散活計。若不成，再按照之前說的方法統(tǒng)一繡制”梁子俊牽起那雙布滿厚繭的手掌，養(yǎng)了一冬天也沒見細致多少，摸著不免有些心疼。

陳青縮回手，他這手可沒法見人，比不得陽哥的青蔥白嫩。

“以后別干粗活了，爺還養(yǎng)的起你”梁子俊拽回來十指交握定定的看著陳青。

“咳~我干慣粗活，不使力氣渾身都不得勁……再說，我沒力氣哪打的過你！”陳青別過臉，干巴巴辯解，末了又找了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哈哈……回頭爺就給你安排一堆繡活，看你還有沒有時間折騰那幾畝地！”梁子俊戳著陳青微紅的面皮笑說。

陳青猛然扭過頭，雙眼程亮的叫到“忙不過來咱可以把阿碧叫來幫忙啊？她是我妹子，又是我一手教出來的，現(xiàn)在怎么說也是上等繡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