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煙圈照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慢點,說清楚了”掌柜忙將大呼小叫的伙計拉入柜臺,狠狠扇了他后腦勺一記,讓他出去打探個消息也弄得驚天動地,若是影響店里生意看他不打死這個吃貨。
“哎呀~您別攔著我,我得趕緊上樓通知幾位公子,黑馬出現了,說不準會成為最終謎面的競爭對手”伙計大喘口氣也不待說清就火急火燎的沖上二樓,任掌柜在下面跳腳罵人也不敢耽誤時間。
“什么?當真?”何必亭拍著桌子大叫,身后一名書生湊上前小聲勸說“莫急,也未必如伙計所言那般了不得,我聽這謎面都極其簡單,想必也是湊巧讓他猜對幾道,不會礙了公子爺的好事”
何必亭聽完這才稍稍安心,拍著書生的肩膀鼓勵“這次能不能拿頭彩就全看你了,放心,爺不會虧待你的”
“您就瞧好吧”書生一臉自信的說完,桌下拳頭卻緊緊攥起。委身于這等骯臟之人手下也是迫于無奈,待得他日高中,小生必將先前種種悉數討回。
“小的不敢欺瞞,那后生雖說解的都是常見謎題,但卻入了賭坊那邊的盤頭,連畫像都給加緊描繪出來,小的可是拼著命才搶下這幾張,就怕誤了爺們的大事”伙計抹了一把額頭虛汗,不無夸張的討賞。
“得,看在你辛苦一趟的份上,這銀子賞你了”一富家公子率先甩出一兩碎銀。
“可知那人姓甚名誰?”廖凡志頗有興致的提問。
“這……小的還未打聽出來,靖安客棧那邊現在都亂成一團,只知是位二十左右的俊俏公子,穿的也挺體面。還有不少姑娘往他懷里塞香囊呢”伙計據實稟告,默默壓下心里的不安。
“哦?無妨,先將畫像拿來與我瞧瞧,縣里還沒有咱們不知曉的人物呢”齊公子隨手打賞一兩,眾人便也紛紛效仿,伙計忙樂的撿銀子發畫像。
梁子俊對此卻提不起一絲興趣,只聽那幾道謎面也知是個才疏學淺之輩,不足為慮。若最終謎面真被此人破解,那他們這些書生學子的臉面豈不真被踩進糞坑里了?
伙計樂顛顛的收了銀子,才又交代一句“聽聞此人之所以被加進賭盤,還跟他一路解了不少謎面有關,據說南街那面最少有20道謎面是他解出來的”
“街邊的謎面?切~就連無知小兒都能作答的燈謎有何可值得夸耀?咱們若是去答,怕是要有半條街都無題可解”嵩明孤高的彈了下畫像。
柳柳也好奇的看了一眼,畫像上一名俊朗少年面若桃腮眉眼彎彎,含笑三分的彎腰扶膝,一手平展將糖包遞給哭鬧不休的孩童,那女娃欲哭還笑的表情當真勾勒的入木三分,就連不懂畫作的柳柳也要驚嘆一番。
再看一眼那清秀出塵的少年郎,柳柳不由掩嘴輕笑“果真是位俊俏的爺們”
梁子俊抖著手,眉毛一聳一聳的跳。該死的陳青,一會兒沒人看著就四處闖禍!“啪!”的一掌拍上桌案,震得酒杯傾倒,瓷碟微顫。
“呦~還是個長了雙桃花眼的俏爺,可惜了,若是位小哥兒,或許還能引起爺的興趣”齊公子點著畫紙上的少年,調笑意味濃厚的刮了刮女子臉頰。
“放你娘的屁!”梁子俊越聽越火,本就一巴掌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這突來的火氣連廖凡志都驚的半天才磕上嘴巴,干巴巴的問道“子俊……你這是……”
“畫像都給我!”梁子俊大跨步上前,火冒三丈的將所有人手里畫像都搶下來撕了個稀碎,還指著伙計鼻子大喝“不管用什么法子,去給爺把所有畫像都收回來!”
伙計被梁三爺突來的怒火嚇到簌簌發抖,欲哭無淚的呆立當場,他上哪去收散到各處的畫像啊?
“梁兄……”何必亭張嘴剛叫出一聲,就聽那人氣急敗壞的大喊“你們自己玩,爺還有事要辦……”
廖凡志望著那火急火燎的背影,摸著下巴笑的一臉玩味,能將梁三爺惹毛的家伙可不多見啊~這人該不會是他極盡隱瞞的媳婦吧?別說,那模樣笑起來還真挺好看。
“廖兄……他這是?”何必亭第一次見梁子俊發飆,心里好奇的要死,不問出來就跟被貓抓了心肝似的癢癢。
“呵呵……不用理會,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咱們繼續玩”廖凡志點點酒杯,示意身旁女子倒酒。
李守財遞給廖凡志一個心知肚明的微笑,舉杯邀請道“來來來,莫要為梁兄敗了興致”
梁子俊急匆匆跑出醉香樓,被夜風一吹倒也清醒幾分。心里暗罵,好你個陳青,不安于室便也罷了,現在還敢到處招蜂引蝶,收受香囊!讓你裝爺,看晚上爺怎么讓你認清事實。
梁子俊邊朝靖安客棧走,邊四下搜尋,等找到自己要買的東西,也不等店家找錢,直接扔了10兩銀子就匆匆趕路。
靖安客棧門外里三層外三層站了不下百十來號人,其中不乏女眷站在最里側高聲尖叫。
陳青又猜對一題,正笑容滿面的收了銀子對四下致意,就被迎面走來的女子驚呆。
他不知該用何種言語來形容那種出塵氣質,至少這個女孩是他今生所見最為漂亮的女子,那宛若百合花般清純,又似芙蓉般嬌艷的面龐讓陳青這顆不算少年的心臟劇烈鼓動起來。
女子蓮步輕移,微提裙擺在侍女的陪同下走至陳青面前,盈盈一拜,遞出一個翠綠色香囊。
陳青之前被塞了好幾個香囊,現在胸前都鼓鼓的,眼見如此美女竟然送出愿托付終生的香囊,作為男人,他不心動就怪了。
女子見他愣神,不由眼露嬌羞的瞪他一眼,拉過他的手將香囊塞進手里才硬搶了腰間折扇,轉身便在侍女的攙扶下快步離開。
“哇哦~……”人群發出熱鬧的歡呼聲,臊的陳青不免也有些尷尬起來,見他如此純情,又有幾個女孩在家人或侍從的陪同下大膽將香囊交給他。更有甚者直接將香囊砸在他身上就掩面奔逃。
陳青木楞愣的抱了一堆香囊,等回過神來,剩下的就只有傻笑。哪個男人不喜歡被女孩子追捧,他今天也享受了一番大明星的待遇耶~
到了靖安客棧外圍,梁子俊黑著張臉嘀咕“看來不拘著那爺們性子是不行了,再這么下去指不定就得領回個女人給爺帶綠帽子”
梁子俊奮力撥開人群,即便引來罵聲一片也絲毫不為所動,直到站在仍笑的傻兮兮的陳青面前,才一抖手中飄帶,在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幫他系在發髻上。
“梁……”陳青抖著嘴也只喊出一個字,他難道玩過頭忘了約定的時辰?不對啊,明明才剛過戌時,離約定的時辰尚有三刻鐘,怎么梁子俊現在就找過來了?
“是有點涼,該回家了,媳婦”梁子俊咧嘴,笑的一臉不懷好意。
陳青懷抱香囊,被梁子俊牽著手從人群中扯出來,直到走出半條街還沒回過味來,耳邊依舊喧斥眾人的不解和謾罵聲。他不過就是玩個猜謎游戲而已,即便接了香囊也沒想要跟那些女孩發生什么,怎么就成了人人嘴里的騙子,負心漢了?
“不懂?”梁子俊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郁悶的陳青問道。
陳青四下打量,發現此處是一個僻靜街角后,才深吐口氣,瞪著頭上的大紅燈籠點點頭。
“雖說燈會上女子送男子香囊是傳統活動,男子即使接受這份好感也不必非得上門提親。但接受香囊的首要條件是這個人必須為男子,其次是要未婚。而你,不但成過婚,還是嫁做人婦的小哥,嫁人的哥當做婦人論,是沒有資格再作為男丁延續香火。即便是想做情人你都沒有資格接受香囊。”
“雖然我說這話可能對你不公平,但是陳青,你要記住,你現在是我媳婦,既不是爺們也不再是哥兒,我平日雖不拘著你做爺們打扮,但你心里要記住,什么是你能做的,什么是你不該做的。以后若是再裝爺們我可不會再縱容你,自家開的就是布坊生意,多的是滾邊衣裳做給你穿”梁子俊呲牙笑的一派溫和,奈何陳青卻生生聽出一身冷汗。
見威脅起效果了,梁子俊才一抹剛才不陰不陽的神態,捉著那條飄帶遞到陳青眼前“以后束發不準不帶飄帶,聽見沒?”
“不行,我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以后不收這些玩意跟她們解釋清楚就是……”陳青急了。他就算被迫認清現實也不想系上代表身份的飄帶,況且他這氣質也跟這玩意不搭。
“不行哦,這是你犯錯的懲罰!”梁子俊邪氣的逼近陳青,勾起飄帶湊在鼻尖輕嗅,笑的一臉乖張“下次再犯,就把戒指也帶上,這樣才好時刻提醒你作為媳婦應該遵守的戒條”
陳青對于此刻的梁子俊異常陌生,他寧愿面對暴跳如雷的梁子俊,也不愿面對此刻笑的極其危險的家伙。這種好像隨時要跟身綁炸彈的匪徒同歸于盡的感覺非常不好,甚至讓陳青略感憋悶的同時生出一絲毛骨悚然的顫栗感,以往倔強的反骨此刻也被壓制在這抹心悸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