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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丫的投影在臉上搖曳。
抬頭的瞬間,先看見的是一具高挑到能把自己完全蓋住的身體。
樂于知愣在那里,猝不及防,沒辦法再躲。
手搭在座椅邊緣偷偷攥緊,他竭力保持平靜,慢慢回望她,像沉眠那樣露出冷淡的表情,繃著臉不說話,眼神仿佛在無聲地問她——有事?
是這樣吧。
他后知后覺地想起那天陳芨在長廊邊和另一個男生的談話:她不喜歡主動送上門的,得不到才越想要。
于是別扭地擺出冷漠,希望能以此得到更多的權利,那種能把她的視線從沉眠身上搶走,揣進自己懷里的權利。
哪怕一瞬間也好。
可樂于知很快就后悔了,因為陳芨根本不打算跟他玩這種游戲。
是。
他不知所措的反應確實很不錯。
但她更喜歡放蕩的身體。
人的性癖改變不了。
omega那么多,樂于知這種干凈的純白紙張勾不起她的欲望。
陳芨認定。
日光洋洋灑灑,樹影中少年眼角的淺色小痣妖冶異常。
尤其在那副故作平靜的表情下。
陳芨看著樂于知一本正經的樣子,真想拿面鏡子擺在他面前,好讓他瞧瞧自己那道恨不得把她舔舐千遍萬遍的目光有多不清白。
她比他直接多了,眼睛毫不避諱,就那樣靜靜地盯著他,直到他密長的睫毛忍不住翕動,壓在滲出薄紅的眼瞼上,才笑起來,不過很淺很淡,接著朝他跨一步,微微彎下腰,問:
“還記得我嗎?”
“”
真要命。
驟然縮短的距離簡直就是在壓榨空氣,樂于知身體一哆嗦,腦子缺氧,又灘成水了。
“記得。”他回答,眼睛閃了閃,要哭了似的。
陳芨好像完全沒注意到,繼續問:“聽說你在彭西魏那兒辦了張卡?”
“”樂于知眨眨眼,沒聽清她在說什么,只看見她的嘴巴了。
薄薄兩瓣,是水潤的蜜桃色。
視線不自覺發怔,他自己都沒發覺,直到陳芨掏出手機問他要收款碼才回過神,慌亂地偏開視線。
“我把錢退給你。”陳芨又說一遍。
冷淡早就裝不下去,樂于知還有些迷糊,不大清醒地低下頭,“我不想退。”
“不想退?”陳芨有些意外。
五千不是小數字。
樂于知咬咬唇,不會撒謊,斟酌幾秒才回答她:“那個人告訴我選你當助教的話,這些錢里有百分之三十是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