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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xiàn)實卻和預(yù)測背道而馳。

在實際實驗中，材料在這些條件下不僅轉(zhuǎn)換效率沒有提升，反而在短時間內(nèi)出現(xiàn)了性能衰減的現(xiàn)象。

面對這樣的結(jié)果，心底不可能沒有挫敗感。

她強行壓下心里的失落，放下報告，抬起頭：“沒關(guān)系的，我們重新……”

“夠了！還要這樣折騰多少次！”實驗室里突然爆發(fā)出一聲怒喝。

是剛剛的聲音——爭吵聲中的其中一人——

程星以怔住，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了他。

噤若寒蟬的安靜。

直到有人喊出他的名字：“楊明高——”

楊明高沒理，目光筆直地看向程星以，眼底滿是嘲諷：“重新，重新，又是重新！”

“我早就說了，這種創(chuàng)新方案根本就不可行，為什么你們就是不承認？”

“國際上也沒有數(shù)據(jù)支撐，這樣所謂的創(chuàng)新方案根本行不通，就是在浪費時間。”

“我們每天起早貪黑地在這兒忙活，換來的就是這個？”

“而你呢！身為組長，你在做什么！又做了什么？”

“你就只會說重新開始，重新嘗試，這么多次實驗失敗，還不能夠說明一切嗎？還要重來，一直向著錯誤的方向重來，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鴉雀無聲。

江尤夏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江行云向前一步：“但實驗失敗也不是程組長的問題，在實驗的過程中，還需要考慮其他因素……”

“我已經(jīng)受夠了！”

楊明高朝著他大吼，情緒完全失控，他惡狠狠地瞪了程星以一眼，隨后轉(zhuǎn)身。

砰！

他用力摔門而出。

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實驗室里回蕩著，在場每個人的心都狠狠一顫。

“組長，他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江行云轉(zhuǎn)頭對程星以說，“我們?nèi)駝袼！?

說著，他和另一個組員便快步追了出去。

“一一……”

江尤夏走過來，擔(dān)憂地看著她。

程星以感覺喉

嚨像被什么哽住了，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沒事。”

她終于擠出這兩個字，緩緩地走到實驗臺前，看著凌亂散落在桌上的紙張，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涌上心頭。

她能理解。

接連實驗失敗，難以突破的瓶頸，無法解決的難題……最終成果也出不來。

長時間的壓抑，或許大家早就瀕臨崩潰的邊緣。

團隊不是沒有過意見分歧和小爭執(zhí)。

但還是第一次，爆發(fā)出如此激烈的矛盾。

對于楊明高提出的質(zhì)疑，她很想反駁：

——不是這樣的，我們只是還需要更多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