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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幾十分鐘前。
看著楚晚秋進了會議室,秘書禮貌地關門離開,宿展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雜志,沒等他翻幾頁,就聽到那扇門再次被打開。
“宋總。”宿展抬頭看了眼來人,對他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隨即再次垂眼翻看雜志。
宋行云進來先是有些訝異,或許是因為他拿到的是這人簽約時的公式照,他發現宿展真人竟遠比資料上的照片要亮眼的多。
緊接著他便想到了這人是自己未婚妻的包養對象。
……雖然不是真的未婚妻,但大概是那點男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作祟,見到這人不輸自己的樣貌氣質,他頓時感覺有點不爽。
“怎么稱呼?”宋行云在宿展正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了點。
“宿展?!?
秘書在兩人面前擺上茶水,關門退出。
“哦?你就是我未婚妻包養的那個練習生?”宋行云端起茶杯,故作驚訝道。
宿展從他進門起便料到要有這一出,此時放下雜志平靜道:“是我?!?
宋行云見他抬頭,毫不掩飾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原本只打算表現出上位者的姿態給他一個下馬威,仔細一看卻意外發現宿展身上一身行頭件件價格不菲,更離譜的是他手腕上的腕表。
那表盤上鑲嵌著12顆精巧的祖母綠,這款表全球限量,價格甚至比自己手上的還要翻個幾翻,最關鍵的是有錢還不一定買得到,別說是一個小明星,哪怕是影帝也未必帶得起。
相比之下他開來的那輛法拉利已經不算什么了。
一時間,宋行云差點分不清他們誰才是總裁。
宋行云現在對楚晚秋和這人的關系有了新的認知,只覺得楚小姐早晚要因為這人做出影響兩人協議的事情來。
他放下茶杯,試圖挽回一下自己的地位:“你們認識多久了?”
宿展掃他一眼,淡淡道:“很久了。”
宋行云立馬反駁:“兩年也不算很久吧?!?
宿展輕笑一聲道:“宋總何必明知故問呢?”
宋行云沉默了片刻。
他直覺這男人不簡單,絕不像他之前調查的那樣只是個普通的練習生。想來這兩人的事恐怕還有他沒查到的細節,雖然不知道他接近楚晚秋有什么目的,但他可不想因為這些影響了他的婚約。
如果能讓這人知難而退,楚晚秋身邊沒人,對他來說才更加穩妥。
想到這,他試探道:“你的條件不錯,我可以簽你進星圖,沒有楚晚秋,我保證一樣捧紅你?!?
這話不是假的,眼前這男人不說別的,外形條件確實沒得挑。
等他花個三年五載紅起來,到時候既能給他賺錢,他和楚晚秋的協議也早結束了,一箭雙雕。
“哦,不必了。”宿展拒絕。
見利誘無效,宋行云換了個角度繼續發力:“你以為靠著她送你幾身好衣服,就能勉強融入我們的圈子?”他冷笑一聲,擺出了十足的高傲氣勢道,“你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她,她也不是會選擇穩定伴侶的人。哪怕她現在再怎么寵愛你,但等她膩了,到時候你以為你還會有選擇權嗎?”
宿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毫無波動:“你覺得你很了解她?”
宋行云硬撐道:“我當然比你了解她?!?
宿展笑了,笑的很好看,他搖搖頭道:“不,你根本不了解她,你更不了解我。”
宋行云蹙眉道:“好,退一萬步講,就算我不了解你們,但我也知道以色侍人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他自認給足了面子,對方卻始終油鹽不進,若說前面的話他是試探的心思居多,這句卻是多少有幾分發自真心。
宿展聽完他的話,慢慢放下茶杯,換了個姿勢。
他一改剛剛端正的坐姿,一條腿搭上了另一條,雙手搭在兩邊的扶手上,斜靠在椅子里,姿態悠閑慵懶。
“宋總,你說的我明白,”宿展語氣好似帶上了幾分認真,悠悠開口道,“但是我跟你不一樣……”
宋行云看得忍不住蹙眉,但又想等待他的下文,于是只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此時,只聽‘咔噠’一聲輕響,宿展漫不經心繼續道:“我偏喜歡以色侍人?!?
內間的門隨著他這句話被推開。
三人六只眼睛頓時齊刷刷看向他。
被這石破天驚的話震住,宋行云勉強咽下口中的茶,轉頭看向楚晚秋,眉頭蹙的死緊:“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楚晚秋聞言立馬回道:“這和你沒關系吧,宋總管的也未免太寬了?!?
宿展語帶笑意:“她當然是看上我好看?!?
楚晚秋覺得他笑起來更好看,沒忍住跑過去抱住人親了一口。
宋行云眉毛立馬挑的老高:“注意一點,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左安還在這呢。”
左安笑笑,溫和道:“沒關系,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
說是這么說,但畢竟不能真當他不存在。
宋行云那點小心思被眾人放在了一邊,正好主要投資方和總導演都在,能拍板的人齊聚一堂,宋行云聽了兩人溝通的結果,當即讓秘書安排試戲。
正好今天有劇組在樓下試鏡,秘書很快幫忙協調好了,對方一聽是宋總和左導要用,立馬大方借出了一套戲服,順便清出了場地。
四人到時,那組人正好試鏡完收工。
寧辰一眼便看到了和宋總左導一起走進來的兩人,心道一聲果然,要離開的腳步也立即停在了原地,準備看看這兩人試戲。
宿展跟著造型師去了化妝間。
因為只是試戲,并沒有做復雜的造型,只是戴上了黑色假發和美瞳,換了戲服,簡單化妝便走了出來。
楚晚秋正在和左安討論劇本,忽然注意到連帶宋行云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一個方向,也跟著抬頭望了過去。
只見宿展穿著一身暗金色長袍,金冠束發,腰背挺直,行走間寬大的袖袍與衣擺浮動,為他平添了幾分瀟灑氣質,哪怕那衣料并不十分精致,但有了他的氣質襯托,整個人依然顯得無比雍容華貴,單單一行一立,便已是活脫脫一個少年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