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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那扇厚重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所有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喲,我這是來的不巧?”
楚晚秋斜倚在門框上,一身白色套裝裙與屋內混亂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慢悠悠地在包間里掃了一圈。
地上呻吟的保鏢、潑灑的酒液、碎裂的瓶子、臉色慘白的劉總、一臉驚恐的經紀人,最后,落在站在一地‘尸體’中間的宿展身上。
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聲音帶著一點慵懶的戲謔,語氣輕輕松松,卻帶著千斤重的壓力:“可以啊劉總,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她頓了頓,目光微冷,“你這是……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包廂里一片死寂。
眾人心中同時爆發出無聲的吶喊:不是啊楚小姐!您看看清楚!這到底是誰在打誰啊?!您家這位‘狗’,剛才可是一口氣掀翻了四個專業保鏢啊!
劉總在看到楚晚秋的瞬間,魂都快嚇飛了,此刻聽到她的話,更是差點腿一軟跪下去,連忙擦著汗解釋:“楚、楚小姐!您誤會了!天大的誤會!是……是宿展他先動的手!您看他把我的保鏢打成什么樣了!我這也是……也是沒辦法……”
楚晚秋仿佛沒聽見他的辯解,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進包間,清脆的腳步聲在寂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宿展面前,停下,仔細打量了他一下,語氣聽不出情緒:“沒受傷吧?”
宿展看著她,眼中的冰冷褪去些許,微微搖了下頭:“沒事。”
楚晚秋這才放心,重新轉向面如土色的劉總,輕輕哼出一聲:“哦?他先動的手?”
她尾音上揚,帶著極致的嘲諷,“那劉總您倒是跟我說說,您這是擺的什么鴻門宴,需要動用到四個保鏢,來‘請’我家一個不懂事的小練習生喝酒呢?”
劉總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冷汗涔涔而下,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整個包間,只剩下地上保鏢壓抑的呻吟聲,以及劉總粗重驚恐的喘息聲。
楚晚秋卻仿佛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目光慢悠悠地掃過那些縮在墻角的、噤若寒蟬的眾人,臉上忽然綻開一個堪稱“和煦”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都站著干什么?”她聲音提高了些許,帶著一種主人般的隨意,“坐啊。酒還沒喝完呢,別浪費了劉總的一番‘盛情’。”
她的語氣輕松得仿佛剛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但這份“輕松”卻讓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
沒人敢動,直到楚晚秋自己率先拉開宿展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坐了下去,目光再次淡淡掃過來,眾人才如夢初醒,戰戰兢兢地挪回自己的座位,屁股都只敢挨著半邊椅子。
宿展還站著。
楚晚秋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旁邊的空位。
那原本是一個小練習生的位置,這會兒他很有眼色的根本沒敢入座。
宿展沉默地走過去坐下。
楚晚秋拿起一個干凈的酒杯,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然后舉起來,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劉制片身上。
“劉總,我敬你一杯。”她笑得眉眼彎彎,“這個面子,不能不給吧?”
不等劉制片反應,她仰頭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動作干脆利落,亮出杯底。
劉制片受寵若驚又心驚膽戰,連忙手忙腳亂地拿起自己的酒杯,就要喝下賠罪。
“哎——”楚晚秋拖長了調子,阻止了他。
劉制片動作僵住,不解地看她。
楚晚秋身體微微前傾,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將桌上那瓶剛開封的白酒拎起,放到了劉制片面前的桌上。
玻璃瓶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又令人心顫的一聲“噠”。
“劉總,”她聲音依舊帶著笑,“你喝這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