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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秋緩緩從黑暗中醒來。
鼻尖還縈繞著藥水的刺鼻味,整個呼吸道火辣辣地疼。
她記得自己被人從背后捂住了口鼻。盡管努力屏住呼吸,最終還是吸入了大量藥物。
手指試著動了動,感覺身體逐漸恢復控制,她試圖起身,卻聽到了一陣低沉的咒罵聲。
“我要讓那個混蛋也嘗嘗痛苦的滋味,該死的Favino!”男人蹩腳的英語聽上去格外刺耳。
楚晚秋瞬間停住動作,借著睫毛的遮掩微微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里,帶著鴨舌帽的金發(fā)男人正拿著她的手機擺弄。
盡管男人的臉十分陌生,但她大概已經猜到了這是沖誰來的。
男人在手機上點了幾下,視頻電話的鈴聲驟然回蕩在整個房間。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失真,但仍然低沉且富有磁性:“晚晚……”只說出了一個詞,那聲音便頓住了。他馬上切換成了英語:“是你。”
“沒想到吧!你的女人落到了我手里。”男人舉著手機走過來,楚晚秋馬上閉緊眼假裝昏迷。
“你要什么?”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依然平穩(wěn),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該感謝你Favino,”鴨舌帽男冷笑一聲,“如果是幾個月前,我大概會求你放了我全家。但現(xiàn)在……”他冷笑了一聲,把手機固定住,讓鏡頭剛好能拍到床上,“多虧了你,我一無所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女兒還在我手上。”男人的聲音依然平靜,好像現(xiàn)在處于被動的不是他。
“哈,你以為我是傻子嗎?Favino。”鴨舌帽聲音尖銳中醞釀著瘋狂。
“……把人帶來。”男人低聲對手下吩咐了一句,繼續(xù)道,“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就算她落在了你手上,我也沒本事帶她從你控制的拉斯維加斯逃出去。”鴨舌帽瘋狂中帶著理智,“你我都很清楚,你不可能放過我們,既然無論如何都活不了,我為什么要跟你談條件?”
楚晚秋不動聲色聽著二人的對話。大概是昏迷后被隨手扔到了床上,她現(xiàn)在正以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側躺在床邊。
突然,肩膀被人猛地扣住,隨著布帛撕裂聲而來的是一陣涼意,男人三兩下撕掉她的衣服欺身壓了上來。
她渾身一凜,努力克制住了想要遮擋住身體的強烈本能,借著頭發(fā)的掩護,小心觀察了一下男人。
他手上沒拿武器,腰間的槍套里是空的,另一側別著一柄軍刀。如果是手槍,她自救的機會大概會大一些,但也沒辦法了。
鴨舌帽解開腰帶,‘咔’一聲脆響,隨后是拉鏈解開的金屬摩擦聲,“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被那個混蛋看上了吧。”
男人緊緊扣住楚晚秋的雙手拉到頭頂,貼在腿側的堅硬觸感與滾燙的熱度預示著他已經蓄勢待發(fā)。
指甲不自覺掐進了手心。現(xiàn)在還不是合適的反抗時機,如果一次失敗,男人會更加警覺,她需要忍耐。
楚晚秋咬緊牙等待疼痛到來。
下一秒,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清脆的少女音:“——daddy!”
鴨舌帽動作一滯,快步走了過去。
楚晚秋頓時松了口氣。
“Claudia!該死的!該死!”
看清屏幕那頭的瞬間,他一把扯掉了鴨舌帽,痛苦地雙手抱頭,狠狠揉著那一頭蓬亂的金發(fā)。
“現(xiàn)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電話中夾雜著少女的哭聲,男人平靜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太多情緒,“我們可以交換人質……”
“不!”鴨舌帽打斷了他的話,猛地一拳錘到墻上,“你不會放了她!你不會!我知道的!”
“這是你最后的機會,我會準備直升機送你們出境。”男人聲音平穩(wěn),語速卻比往常略微加快。
楚晚秋心頭一跳。
果然,鴨舌帽同樣發(fā)現(xiàn)了他的反常。
“Favino,你在緊張,”鴨舌帽冷笑道,“你從不是優(yōu)柔寡斷的人,但你現(xiàn)在的緊張連我都能輕易看出來。”
他歪頭看向了床上的楚晚秋。
“那女人果然對你很重要,重要到讓你失去冷靜,暴露了自己的弱點。”
他重新向楚晚秋走了過來,眼里閃著興奮的光。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尖叫,“不!你們要做什么!daddy!daddy!”
少女的哭喊讓鴨舌帽意識到了正在發(fā)生什么,但他并未回頭,而是直直向床邊走來。
“我會讓你后悔今天的決定。”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依然冰冷,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微沙啞,楚晚秋甚至能聽出被強行壓在喉底的顫音。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
鴨舌帽再次將她壓在了床上,但這一次大概是太過急切,他一邊用一只手分開她的雙腿調整姿勢,同時另一只手按住她的下頜,強迫她偏過臉去對準鏡頭。
男人的聲音極低,背景音是少女的尖叫:“我說最后一遍……住手。”
鴨舌帽也轉過頭,干裂的嘴角掛著冰冷的笑意:“這樣,才公平。”
性器緩緩頂在下體。
在粗糙手掌落在她肩膀的瞬間,楚晚秋突然一用力,整個人像一條弓弦側翻而起掙脫了男人的鉗制,同時猛然抽出鴨舌帽腰側的軍刀刺了過去。
這一刀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楚晚秋不想給他止血的機會,危急關頭全身潛力爆發(fā),她猛地抽出刀同時向下一帶,撕裂了更大的傷口。
鮮血噴濺到了天花板。
楚晚秋本想再補一刀,但男人已經掙扎著向她沖來。
即便手里有刀,男人又被她捅了一刀,她也絕不是男人的對手,楚晚秋毫不猶豫轉頭就跑。
離開房間的最后一刻,她聽到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終于透出了幾分焦急:“晚晚!”
她好像從未聽他發(fā)出過這樣驚慌的大喊,那聲音中甚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他后面說了什么楚晚秋已經聽不到了。
沖出房間才跑了兩步她就意識到不妙,吸入的藥量雖然不多,但依然對神經產生了麻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