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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婉卻不會不給東平王妃面子,“王府的烤肉自然是極好的,”吃了一串肉贊道:“與遼東的比各有風味,都好吃極了!”
東平王府的賞花宴過去后,并沒有立即傳出東平王妃選中了哪家小姐的消息,反倒是宮里的一位美人產下一位皇子成了京城里官宦人家背地里議論最多的話題。皇上已經年近六旬,近十來年宮里便沒有皇子皇女出生過,而太子更是皇上唯一的皇子。如今,皇家玉碟上又添了一位恭王,而且皇上還將那位名不見經傳的陳美人封為麗妃,又在一日內賜了陳美人父兄三人官職。
這就讓許多人不得不多想了。
大家都知道,皇上并不喜歡端王,不過是無可奈何之下立了端王為太子,現在陳麗妃生下一個兒子,那么將來會是怎么樣?
寧婉背地里便也鐵石說:“小皇子要比端王要小三十幾歲,能不能養大還不好說呢,難不成還要爭皇位?倒是皇后娘娘穩如泰山,每日一樣打牌。”
“誰當皇上都要尊皇后娘娘為太后的,所以皇后娘娘十分淡定,”不過鐵石也瞧不上那些官員們,“我每天在御座西側伴駕,見幾位大臣卻急得不成,只怕皇上太過于寵愛恭王,也覺得實在可笑。”
寧婉就悄聲問:“太子真有點傻嗎?”
“傻倒不至于,不過他的確不是個聰明人,書讀得不大好,言辭也不夠文雅,特別到了皇上面前,一害怕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冊立太子可不是兒戲。”
鐵石就一拍她的頭,“這些事都與我們無關。”
寧婉自然也知道,“如今在京城里時常聽這些話,免不了就會議論幾句。”
“不過皇上添了小皇子之后,每日去后宮的時間長了,我倒閑了下來。”鐵石就說:“今日我去了鎮撫司,看到里面的刑具著實不像話,一把火都燒了。”
吳糧商就是在鎮撫司里受了刑落下了殘疾,但他還是幸運的,聽說死在鎮撫司的人并不少,而且大半是公子王孫、高官巨富,因此京里京外就沒有人不怕錦衣衛。寧婉也說:“雖然錦衣衛的偵緝之責,但濫用酷刑總是不應該。”但她也不免一嘆,“正是因為你心腸好、手段不狠,嚴御史他們才那樣囂張,時不時地找理由罵你。便是我去東平王府,也被嚴家的小姑娘嘲笑了一句呢。”
先前鐵石每次提到嚴御史,從來都不放在心里,無論嚴御史罵什么都當聽不見。如今聽了媳婦受了委屈,便立即沉下臉道:“嚴御史家的小姐竟然敢對你不尊敬?”
寧婉原是一不小心嘀咕了一句,就趕緊道:“你心胸寬大,我豈是小肚雞腸的人?何況那事早過去了,東平王妃當時便沒給她情面,她也別想進王府了。”又拉著鐵石笑著轉了話題,“我們遼東臘月里家家都做豆包,京城就不一樣了,從宮里到外面都蒸肉丁饅頭,今天我也試了試,你來嘗嘗怎么樣。”
鐵石就微微一笑,“近來宮里廚房果然常做,不知你做的是不是一樣的?”
一時肉丁饅頭端了上來,個個有海碗一般大,要用雙手捧著吃,一口咬開就吃到了餡:肉和蔥都切成丁用醬炒香包進饅頭里再蒸熟,滿口都是醇厚濃郁的香味兒,鐵石就說:“比宮里的好吃!”
用過飯寧婉也就當事情過去了,不想第二天鐵石自衙門里回來時拿了一個小匣遞給她,“讓人給嚴家小姐送去,保證下次嚴小姐見了你比老鼠見了貓還怕呢。”
小小的木匣子質地尋常,上面描的花也不出色,并不起眼,打開一看,里面竟是半只雙股釵,這釵也只是普旁通通的鎏金銀釵,顯然是平日里常用的,微微有些舊了。寧婉便知道一定是有原故的,拿起細細看過,釵是硬生生折斷的,斷口已經有些舊了,釵頭后面有一個小小的“春”字,想了想問:“這是嚴小姐的釵子?她閨名里有個‘春’字?”
“不錯,另一股釵在蜀中,她的一個表兄手中。”
寧婉“呀!”了一聲,“你怎么能知道?”
“你別忘記了錦衣衛還有偵絹的職責,專有十個千戶負責探聽京城內外各種隱秘,每天報到我面前的消息多得我聽不過來。”
“可是誰知你們竟連御史家小姐的舊□□都能信手拈來!”寧婉嘆了一聲,“那些一二品高官的家事你們豈不個個了如指掌?”
“首輔昨晚在哪個小妾的屋里睡的,睡前說了些什么我都知道。”
寧婉又是一聲驚叫,“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