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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芷川都不忍心打擊他們，這個樣子真像夜店里待價而沽的鴨子。

他走近了才發現，那宋二貨今天居然抹了發膠，兩邊往正中間高高立起，像鐵臂阿童木。

從足控開始，宋陽的審美就向奇怪的方向發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梁芷川覺得自己不能跟他多待了，保不準受了影響沾染上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嘴里跟王明亮正嘰哩呱哩地聊天，滿臉興奮，“看到那個長發美女沒？”

“紅色短裙那個？”

“對，對，就她剛剛總共回頭看了我三次。”

說著，宋陽大手插進發間從額間發根滑到頭頂，有些得瑟地揚了揚下巴。

“最近有沒有發現我的男性魅力愈發彰顯了。”

梁芷川走過去一掌拍在他后腦勺上，“學習多么枯燥無趣，還不能讓人家課余時間看看馬戲團表演？”

宋陽摸著腦袋扭頭看他，一副呆樣:“啊？”

聽不懂就算了，梁芷川勾住他肩膀往游泳館走，“沒什么？夸你新發型呢！”

宋陽這人雖然審美是奇怪了點兒，但干不出壞事——

畢竟……人傻……還錢多。

宋陽可開心了，“C羅的發型，能丑么？”

梁芷川內心OS：C羅？我看像菠蘿還差不多。

……

他們游完泳出來的時候天色已黑，校園里的林蔭大道兩邊亮起了暖黃色的路燈，樹影斑駁，偶爾吹起涼爽的風，嘩啦嘩啦一片。

格外溫情。

宋陽的發型現在已經完全耷拉下來，半長不短的頭發濕濕貼在頭皮上，額頭前面幾縷像三毛。

他看著背著書包穿梭的大學生，不由感嘆:“年輕真好。”

王明亮嘲笑:“你看著跟他們一樣，內心卻跟七老八十似的。”

宋陽不客氣地回他:“滾。”

游完泳，似乎洗去一天的糟粕，滿身輕松，梁芷川拎著袋子在一旁踩著路塊散漫地走著，感受著內心難得的平靜。

宋陽撞過去一把摟住他的肩，晃悠著一起往前走，“國外大學校園也是一樣的嗎？”

一樣嗎？在有些人眼里一樣，但在他眼里還是有些區別的。

就如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他更愛腳下這片土地。

無論是風景，事情還是……人。

宋陽觀察他面色，沉靜得仿佛長了幾歲，嚷嚷道:“得了，又裝深沉了，七老八十的不是我，是小二！”

梁芷川涼颼颼地瞟一眼，也懶得搭理抽風的他。

三人一路插科打諢走到了操場邊，燈光籃球場燈火通明，正中間的場地圍著很多人，里三層外三層，都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個情況。

大晚上的，瞧著不太正常。

“比賽嗎？”王明亮跳起來一眼望過去，落地時語氣里帶著興奮。

“有人在表白哎！還挺浪漫，燭光和音樂一個不少。”

宋陽嗤之以鼻：“切，老掉牙的套路，爺爺我用這招還要追溯到三年前。”

他不說還好，一說其他兩人同時想起來了。

三年前大家高三，有個晚上就寢熄燈后，宋陽突然拉著他倆偷偷跑出宿舍，跑到教學樓前，又是擺蠟燭又是放椅子，表白架勢搞得足足的。

人家妹子極不情愿地來了，臨到頭來他突然唱了首，那沙啞的嗓音撕破黑夜的平靜，沒有吸引妹子，反而引來了值班老師。

事情的結果，既被通報批評了，又被人家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