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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去, 我要下車。”
“你放心,王后那邊,崔緹的易容術可以做到惟妙惟肖,他找個身量相當的人來代替你,日常應對絕對看不出破綻。等王后返程,勢必在城外行宮歇息,那時換回身份不就行了。”
我冷笑:“殿下好謀劃。”
齊沐往我身邊湊近,扶住我雙肩,要把我往他懷里拽。
我無力與他對抗,忙將手帕往嘴角擦拭。
他懷中異常溫暖,甚至有些炙熱。
“崔緹也騙了我,他躲著養傷,最近才來我面前點卯。”齊沐甚至將我懸空抱起,按坐在他膝上“這樣好,更暖和了。”
我皺眉以掌化拳,抵住他的胸口:“當日午門吊的怕不是崔教主。”畢竟這教主還會什么勞什子易容術。
齊沐似乎沒聽出我言語中的諷刺,還認真跟我解釋:“是他,但他用了閉氣功,看著跟尸體沒什么區別。”
“崔教主也是好手段,蠢笨平庸如妾身,今年清明還祭奠教主一場。”
齊沐沒說話,卷著舌頭便要來咬我的耳垂,一手摟腰,一手駕輕就熟開始摸索。我生怕他就地求歡,氣急無奈道:“殿下,你別胡來。”
“你不生氣,我就收手。”
無論如何我是笑不出了,皺著眉頭,扯了扯嘴角。
他這才放開我,幾乎是一瞬重新靠在了車廂壁上。我靠近他,用手探他的額頭,好燙。
這一夜,齊沐頂著不退的高燒,時而昏迷,時而清醒。隨行侍衛因他下過,晝夜兼程趕回越州城的死命,即使如此,也不敢耽擱,一門心思趕路。
清晨,侍衛們在一處山澗平地停歇,拾柴生火做些熱食。
我下了車,走向溪邊,想汲水為齊沐梳洗潔面。
當我提起一小桶清水返回馬車時,只聽空中傳來愈來愈密集的金鳴聲,好似一張羅天巨網自溪谷外鋪撒而來。
手中小桶掉落在地,水花濺濕繡鞋,我顧不上腳下,向著馬車跑去,恰此之時,齊沐持劍掀簾而出。
劍鋒若閃電,手起之時,箭鏃紛崩。
我驚魂甫定,他已將我護在身后。
除了被刺中倒地的侍衛,剩下幾名侍衛迅速將我倆圍住。
前方密林之中有人無不悲愴地說道:“殿下啊殿下,我只是想殺掉這個女人,以泄心頭之恨,你卻千方百計要護她。”
這聲音有些熟悉,但我想不起何時遇見過此人。
齊沐嘴角一勾,高聲說道:“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