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似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頂著無上榮耀的太后頭銜,在無盡的仇恨與遺憾中了此殘生,便是生,亦是死。
但我有選擇嗎?
宮深似海、人心莫測,命運已定,但日子還得一天一天過下去,我如何能做到拋閃一切而獨活。
憂思生處,心緒愈亂。
臨水樓外,滿池芙蕖迎風送香。
凝霜、裁冰等眾丫頭也不知從哪里尋來一只小舟,蕩舟采蓮,盈盈笑聲驚飛一灘鷗鷺。
此情此景,我非但不覺賞心悅目,反愈發煩躁難安,心中總憋著一口氣,悶得心口疼。
母親來宮里看望太后的時候,提出要帶我回家一敘天倫。
大約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太后、王后竟然應允,我因此得了三天“探親假”。
能夠出宮散心,我自是高興。
世孫也想隨我同去,抓住我的袖擺不肯放。
我哄了半日,答應給他帶市集新鮮玩意兒,他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臨走前,凝霜提醒我,說世子外出理事,需不需要等他回宮了知會一聲,再走不遲。
“不必!”我斬釘截鐵回道。
原主父親溫嶠雖官居二品,家宅卻不大。因為人口較多,房屋甚至顯得些許狹窄。
溫家家風醇正、涵養清朗,一家人其樂融融,關系融洽。
作為大家長,溫嶠對兒女之事,從不橫加干預,只是從旁給予建議,這樣的開明豁達,在古代并不多見。
一家人用過晚宴,路過母親王氏的房間,本想推門進去撒撒嬌。
卻聽溫嶠正跟王氏談及我的事。說我在宮中過得不容易,加之東越王與世子關系日漸緊張,我的日子愈發難過。
“寧寧越是不說,我這心啊越是揪得慌。上次在玉津園,我就不該說她。溫家的孩子便是這般,心里頭不藏事。她哪知道宮中人心險惡,搞不好那父子相爭,賠上的是我女兒?!?
王氏嗚嗚咽咽的泣訴被溫嶠打斷:“宮里的事,你一婦道人家,豈能妄議?!?
“難道不是,她對世子冷淡些,便說她見風使舵,不曉妻道。她若是向著世子些,便是目無君上,懷有異心。若是被那起小人無端造事,還有我女兒的活路?”
溫嶠嘆了口氣,不再說話,王氏越發喋喋不休:“當初,世子選妃,我便說寧寧性子軟心眼實,不適合去宮里,你呢,非把她報上去。你從戶部員外郎升任如今戶部尚書,不就是拿著女兒換來的?!?
“胡說!你看你,寧寧好不容易出宮,你還哭哭啼啼,說一堆喪氣話。”茶盞破碎的聲音后便是疾步走向門口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