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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桌的女同事在轉椅上斜用力,湊到古今身邊,把資料交給她,順便逗她:“男朋友?”
古今連忙擺手,又沒法跟她解釋“是我表姐男朋友的哥們”這種明顯會被人懷疑腦子有問題的關系,弱弱的答:“就是朋友。”
同事笑而不語的轉回了自己的座位,看著古今格外勤快的把工作收尾,起身倒水的時候點了點古今的腦袋:“我知道了,是快要成為男朋友的朋友。”
古今沒反應過來,等人走了自己又重復一遍這話的時候,忽然就臉紅了,咬著中性筆的筆帽,想著要是范思哲那么帥的人給自己當男朋友,嘿嘿,好羞澀。
當然,這些胡思亂想在坐到范思哲車里的時候就戛然而止了,她有些不安的看著范思哲,“為什么要請我吃飯啊?”
范思哲看了她一眼,“系好安全帶。”
雖然私下里會小鹿亂撞一下,可真在他面前的時候古今總有一種面對高中教導主任的惶恐。她手忙腳亂的系上安全帶,懷里的小挎包掉到了座位底下,又慌亂的弓著腰去撿包。
范思哲解了安全帶傾身幫她撿起包來,放到她懷里,納悶的問:“你這么怕我干嘛?”
古今小聲的說“謝謝”,又在車子開起來的時候慢半拍的辯解,“我不怕你。”
范思哲側頭看她一眼,“哦,那你很勇敢啊,給你鼓個掌。”
他的調侃讓古今莫名想笑,彎了會兒嘴角又想起來之前打電話的事,趕緊道歉,“那天晚上給你打電話是不是給你帶來困擾了?對不起啊,我就是單純的好奇而已,王老師說想找到報案者,我看見案發的房間在你原來房間隔壁,就自己瞎猜來著,不過我沒跟老師說,節目里也沒提到的。”
她在一旁碎碎念,范思哲聽著她講話,倒覺得擁擠的路況沒那么煩人了,“那期節目我看了,做的挺好的。”
“主要是王老師做的,我也覺得挺好的。”古今一點兒都不謙虛的接受了人家的表揚。
下班高峰期,在最擁堵的路段上,車子還不如人走的快。范思哲降下車窗,看著窗外繁華的街道,扭頭問古今:“你想吃什么?”
“哎?”古今還以為他決定好了,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日料可以么?”
“當然。”下個路口,范思哲拐了出去,抄小道轉了幾個口后道路暢通起來,只是景色也沒那么繁華了。
古今隨口問:“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范思哲目視前方,“現在才考慮去哪兒是不是有點兒晚?心大成這樣,賣了你還得替我數錢。”
古今一臉認真的發問:“你長這么帥怎么會是壞人?”
“被賣了的那幾個女生大概和你想的一樣。”范思哲竄出來這么一句,忽然頓住了,話題又回到了那個案子上。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表面上卻看不出來,就像那天跟敲門的警察坦白一樣,他跟眼前這個迄今只見了三次面的小姑娘說了一樣的話:“是我報的案。”
“啊!”古今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你是怎么發現他們吸.毒賣.淫的啊?”
范思哲眼角掃到她臉上的崇拜,哭笑不得,“說他們吸毒是我編的,那天早上太早了,只說情侶吵架的話怕警察不及時出警,我也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在吸.毒。”
古今有些懵:“你報假警?”
“呃。”范思哲笑了一下,“和你想的福爾摩斯探案不一樣,失望了?”
古今搖頭:“那倒沒有,所以你只是聽到那間屋里有爭吵聲就報警了?”她說著沖他豎了個大拇指,“你好有正義感啊!”
范思哲的笑有片刻的僵,“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愿意接受采訪么?”
“怕還有同伙打擊報復?”
“一方面。”范思哲把車子停在一個居酒屋門口,“下車再說。”
居酒屋不太大,位置也有些偏,但是進去了才發現座無虛席,而且這里的人說話聲音很小,環境相當好。
找了個位子坐好,老板親自過來和范思哲打招呼,“好幾個月沒見你了。”
范思哲把菜單給古今讓她點菜,扭頭看老板,“出差,剛回來。”
老板看看他又看看古今,用嘴型問:女朋友?
范思哲搖了搖頭,無聲的說“噓”,然后出手按古今在看的菜單:“有什么特別想吃的沒?”
古今誠懇的搖頭又點頭:“看起來都很好吃,都想吃。”
老板“噗”的笑出聲,從她手里收走菜單,“有忌口沒,給你們上幾道招牌菜吧。”
“沒有忌口。”古今答完,看著老板離開的背影問范思哲:“老板不會宰我們吧?上最貴的菜什么的。”
“有可能。”范思哲居然嚴肅的點了點頭,眼看古今打算叫服務員過來重新點菜,才笑呵呵的阻止她,“那是我同學,他如果非要送幾道最貴的菜我們也不能浪費他心意對吧?”
“是你同學啊……”古今有些氣惱的瞪了一眼范思哲,覺得他好像在耍自己玩。
菜一道道的上齊,古今每樣吃了一口,毫不吝嗇的夸贊廚子,“做的真好吃!”
“老板聽到你這么夸他肯定很高興。”
“老板做的?”
“嗯。”范思哲夾著肥美的三文魚蘸了一大坨芥末,“他之前去日本讀研,研究生沒讀完倒是學了一手好廚藝,回國也不做電氣了,開了個飯館當廚子。”
“好任性。”古今抬頭看了眼忙碌的老板,又稱贊了一句:“真好。”
“真好?他都快被家里人罵死了。”范思哲笑著搖頭,“也不知道他這館子能撐到什么時候。”
“起碼他現在能做喜歡的事,這就很好了啊。”
范思哲看著古今不諳世事的臉,想著自己大學剛畢業那會兒似乎也是這么理想主義。
填飽了肚子,古今又提起之前沒說完的話,“你剛才說的,還有一方面,是什么啊?”
“還有一方面……是不想被罵。”范思哲皺了下眉頭,“我住在那個酒店,不是第一次聽到那種聲音,之前總以為是情侶吵架……聽說那天被帶走的女孩胸腔骨折,如果我早一天報警,或者在警察來之前,我能過去看一看,或許她不會受那么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