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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惜皺緊眉頭,拼命回想昨晚發生的事,腦海里卻一片空白。她只記得在與人爭吵后突然襲來的燥熱,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暴走,再往后......就沒什么印象了。她試圖撐起身,卻因全身酸痛倒了回去。
這是怎么回事?雖然體內的信息素意外的輕盈,但肌肉酸痛沒有一點力氣。
“你醒了?”
清冷的聲音從床邊傳來,朱惜這才注意到伏在床沿的沉墨。她似乎被剛才的動靜驚醒,正緩緩直起身子。晨光中,沉墨向來一絲不茍頭發些許散亂,幾縷碎發垂在頰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墨姐?你怎么在這?”朱惜的聲音干澀沙啞。
沉墨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探了探她的額頭,又遞來一杯溫水。這個熟悉的舉動讓朱惜想起初中生病時,沉墨也是這樣照顧她。
“小舒發消息說你出事了,我就趕來了。”沉墨語氣平靜。
秦舒的名字讓朱惜心頭一緊。混沌的腦海中,似乎有秦舒帶著哭腔的聲音。
“小舒人呢?”朱惜急切地問,手指攥緊了被單,“我有沒有傷到她?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沉墨的動作頓了頓。她想起秦舒離開時那個故作堅強的背影。那個向來明媚張揚的少女,離開時卻連走路都需要自己攙扶。秦舒臨走前對她說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墨墨,先幫我瞞著那個臭豬吧。我也有我自己的驕傲,我不想她因為愧疚和責任跟我在一起。這于她,于你,于我都不公平。”
沉墨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平穩如常:“聽醫生說,你信息素失控,打了鎮定劑后才平靜下來。小舒在我趕來之前一直照顧你。我看她太累,就讓她先回去了。”
沉墨說得云淡風輕,將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輕描淡寫。這個謊言讓沉墨心頭沉重,但這是秦舒想要的結果。
朱惜明顯松了口氣,但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她總覺得記憶深處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被遺忘了,可她選擇相信沉墨,從小到大,沉墨從沒騙過她。
“謝謝你,墨姐。”朱惜輕聲說,“也替我謝謝小辣椒。要不是你們,我真不知道會怎樣……”
沉墨輕輕搖頭,將溫水遞到她手中:“先喝水。你信息素穩定了,但身體還很虛弱。”
朱惜依言喝水,溫熱的液體舒緩了干澀的喉嚨,卻無法驅散心頭那縷模糊的不安。她總覺得沉墨平靜的語氣下藏著什么,但身體的疲憊和對方一如既往的可靠,讓她選擇了不再深究。
在家的幾天休養,風平浪靜。朱惜偶爾會試圖回想那個夜晚,但腦海中對失控后的經歷始終是一片空白,唯有體內輕盈的信息素,提醒她那晚并非全然無事發生。她給秦舒發過幾次消息,對方回復得比往常慢些,只說有些累,在休息。沉墨則如常關心她的身體恢復,絕口不提其他。
這種刻意的平靜,直到秦舒返校那天,被一縷突如其來的檸檬香打破。
幾天后,秦舒返校了。
課間休息時,朱惜正低頭整理筆記,一股清淡的檸檬香飄過。她猛地抬頭,看見秦舒不知何時站在桌旁,正微笑地看著她。
這是朱惜第一次清晰地聞到秦舒的信息素。秦舒作為高階Omega通常能完美控制信息素不外泄,這縷若有若無的檸檬香顯得格外突兀。
“你的信息素……”朱惜下意識開口,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秦舒的后頸。
秦舒的指尖下意識地輕觸了一下抑制貼的邊緣,隨即她扯出一個略帶調侃的笑容:“啊,你說這個啊。”
秦舒的語氣努力維持著輕松,“前幾天為了幫你疏導,用了點特殊方法,對腺體有點負荷。醫生說這兩天信息素可能會有點不穩定。”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朱惜總覺得哪里不對。她看向旁邊的沉墨,對方正專注地看著書,似乎沒注意她們的對話。
“那天謝謝你。”朱惜壓下心頭地異樣,目光真誠地對秦舒說,“聽說你照顧了我一整夜。”
秦舒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泛紅,她略顯倉促地移開視線,語氣卻故作輕松,甚至帶著點熟悉的抱怨:“誰讓我們是朋友呢?總不能看著你這頭傻豬難受不管吧?下次可別再隨便失控了,累死我了。”
看著秦舒與往常無異的模樣,朱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這兩個朋友,一個在她最需要時挺身而出,一個在她脫離危險后默默守護。她們為她做的,遠不是一句“謝謝”能回報的。
沉墨恰在此時合上書,發出輕微的聲響。她轉向朱惜,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快上課了,把筆記收好吧。”
朱惜點點頭,開始整理桌面上的文具與書本。
陽光透過窗戶,為三人鍍上溫暖的光暈。這個看似平常的課間,卻因一個被共同守護的秘密,而顯得格外不同。
沉墨的目光靜靜掠過秦舒故作鎮定的側臉,又落在朱惜緊縮的眉頭上。她知道,從今往后,三人之間的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被隱藏的真相像一顆種子,終將在某天破土而出。
但對現在各懷心事的她們來說,保持現狀,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朱惜收好筆記,看向身邊的兩個朋友——一個清冷如月,一個明媚如陽。心中充滿難以言喻的感激與悸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