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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的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朱惜卻感覺不到絲毫冷意。胸腔里燃燒著真相的火焰和迫切的悔恨,驅(qū)動著她幾乎是奔跑著沖向沉墨給出的那個地址——秦舒獨(dú)自居住的公寓。
她腦子里亂哄哄的,沉墨的話語、秦舒含淚的眼睛、那絲驚鴻一瞥的玫瑰香、還有長達(dá)多年的誤會與傷害……所有的一切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wǎng),讓她窒息,又給予她一種近乎絕望的力量。
她必須見到秦舒。立刻。馬上。
公寓樓下的電子門禁像一道冰冷的屏障。朱惜喘著粗氣,手指顫抖地在按鍵上尋找著秦舒的房號。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按了下去。
“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敲擊在她緊繃的神經(jīng)上。無人應(yīng)答。
她不死心,又接連按了幾次,一次比一次急促。
終于,通話器里傳來一聲極其不耐煩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嘶啞聲音:“誰啊?!”那聲音里充滿了戒備和顯而易見的壞情緒。
“小舒!是我!朱惜!”朱惜急忙對著話筒喊道,聲音因為奔跑和激動而有些破音,“你開開門!我有話對你說!很重要的話!”
對面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冰冷的、帶著嘲諷的笑:“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你滾吧。”
“不!有!很重要!”朱惜急切地拍著冰冷的金屬門禁,“是關(guān)于五年前!關(guān)于你的信息素!關(guān)于……關(guān)于我標(biāo)記的人!我都知道了!秦舒,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我……”
“嗶——”
她的話還沒說完,通話器直接被粗暴地掛斷了。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朱惜愣在原地,心瞬間沉到了谷底。秦舒連解釋的機(jī)會都不給她。
但她不能放棄。她再次瘋狂地按動門鈴,一遍又一遍。
通話器再也沒有被接起過。
朱惜靠著冰冷的防盜門,緩緩滑坐到地上。無力感和巨大的愧疚再次將她淹沒。她把臉埋進(jìn)掌心,肩膀微微顫抖。她終于知道了真相,卻連道歉的門都敲不開。
就在這時,一道汽車燈光由遠(yuǎn)及近,停在了公寓樓門口。
一輛黑色的SUV停下,駕駛座的門打開,一個穿著休閑夾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下來——正是之前在學(xué)校見過的那個男Alpha教師,陳老師。
陳老師也看到了坐在門口、顯得無比狼狽落寞的朱惜,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一種復(fù)雜的、帶著些許同情和了然的神情。他手里還提著一個印著某家知名粥店logo的塑料袋,散發(fā)著淡淡的食物香氣。
“這位女士?”陳老師走近幾步,語氣還算客氣,“你……這是?”
朱惜猛地抬起頭,看到陳老師,尤其是看到他手里明顯是帶給秦舒的食物,一股強(qiáng)烈而不講理的醋意和危機(jī)感瞬間沖上了頭頂。Alpha的領(lǐng)地意識和占有欲在得知真相后變得空前敏感和尖銳。
她幾乎是彈跳起來,下意識地?fù)踉诹藛卧T門口,眼神帶著敵意和戒備看著陳老師:“你來干什么?”
陳老師被她的反應(yīng)弄得一愣,隨即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秦老師晚上沒吃飯,剛才又……情緒不太好的樣子,我正好順路,給她帶點(diǎn)暖胃的粥。”
順路?關(guān)心?朱惜的腦子嗡嗡作響。這么晚了,一個男Alpha順路來給一個獨(dú)居的Omega送粥?這其中的意味讓她幾乎要失控。
“她不需要!”朱惜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Alpha信息素本能的威懾和排斥,冷冽的薄荷味變得極具攻擊性,“我會照顧她!你可以走了!”
陳老師微微蹙眉,感受到朱惜那充滿敵意和壓迫感的信息素,他的臉色也稍稍沉了下來。他畢竟是Alpha,雖然脾氣看起來不錯,但也不會輕易在被挑釁時退讓。
“這位女士,”他的語氣淡了幾分,“我只是作為同事關(guān)心一下秦老師。而且,是否需要,似乎應(yīng)該由秦老師自己決定,而不是由您來代勞吧?”
他的話有理有據(jù),卻像針一樣刺中了朱惜最痛的地方——她確實沒有資格替秦舒決定什么。過去五年,正是她這個“沒有資格”的人,造成了最大的傷害。
但醋意和恐慌讓她失去了理智。她一想到這個男人可能在她消失的幾年里一直這樣“關(guān)心”著秦舒,可能見過她真實的模樣,甚至可能……她就不敢想下去。
“我說了,她不需要!”朱惜上前一步,幾乎是在低吼,信息素更加濃烈地壓向陳老師,“請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