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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股腦地把沉墨“交代”的話全倒了出來,像個急于完成任務、祈求原諒的傻瓜。她甚至沒注意到,在她提及“沉墨”名字的瞬間,旁邊男老師臉上閃過一絲了然和略帶同情的復雜表情。
然而,她每多說一個字,秦舒眼底那簇因為朱惜剛才對男同事的反應而重新燃起些許探究和希望的火苗,就迅速熄滅一分。嘴角那抹極淡的笑意僵住、冷卻、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墨墨讓我來的”、“特制抑制劑”、“她的錯”…這些詞像冰錐,一下一下,將她剛才那一刻的悸動和溫暖扎得千瘡百孔,只剩下徹骨的冰寒和…巨大的諷刺。
原來…這個臭豬不是自發來找她的。
是帶著沉墨的“關心”和“命令”來的。
是來替沉墨“道歉”和“安撫”她的。
甚至還以為她是在和沉墨“冷戰”?
在她因為沉墨身上時隔多年又沾染上之前只獨屬于她的薄荷味而心碎神傷的時候,這個臭豬卻以為她在吃沉墨的醋?!
呵,沉墨!她的好姐妹!真是體貼入微啊!自己吃飽了,就用這種施舍的方式,讓朱惜帶著她的味道來提醒自己嗎?提醒自己她才是朱惜現在標記了的人?
秦舒周身的檸檬香瞬間變得極其尖銳、冰冷,充滿了攻擊性。她看著朱惜那張寫滿愧疚和“求表揚”的臉,再看看旁邊看熱鬧的男同事,只覺得無比煩躁和郁悶。
“呵…”秦舒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笑,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濃濃的失望和譏誚,她目光掃過朱惜,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男同事,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刀,裹挾著濃烈的、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醋意和心碎:“擔心我?道歉?朱惜,你是用什么身份來替她做這些的?她的傳聲筒?還是以她的Alpha的身份?”
“不是的!小舒,你聽我解釋,我和墨墨她…那次是意外,我…”朱惜急得額頭冒汗,想要解釋婚宴那晚是個意外,自己并非有意趁人之危,卻又覺得任何解釋在“正牌女友”的滔天怒火面前都蒼白無力,甚至像是狡辯。
“閉嘴!”秦舒厲聲打斷她,心口的酸楚和失望幾乎要決堤。她不想聽!不想聽朱惜替沉墨解釋,更不想聽她描述任何與沉墨的“意外”!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針扎她的心。
“你們怎么樣,關我什么事!”她聲音拔高,帶著尖銳的痛楚,猛地一巴掌扇翻了那個恒溫盒!動作又快又狠,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
“啪嗒——!”盒子摔在地上,蓋子彈開,幾支藍色的抑制劑滾落出來,沾滿了灰塵。
旁邊的男Alpha看得目瞪口呆,徹底意識到自己站在這里極度多余且尷尬,他張了張嘴,最后還是選擇默默后退,轉身離開,把空間留給這兩個信息素都快打起來的人。
空氣死寂。
秦舒胸口劇烈起伏,眼眶瞬間就紅了,但她死死咬著下唇,硬生生把那股淚意逼了回去,只有鼻尖泛著可憐的紅。她瞪著朱惜,那眼神里是憤怒,是失望,是鋪天蓋地的委屈。
她猛地轉過身,似乎想立刻逃離。但腳步邁出一步后,卻又硬生生頓住。
過了好幾秒,一個極其生硬、帶著濃濃鼻音和哽咽腔調、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聲音,砸向身后的朱惜。
“…滾。”
“帶著她的東西,一起滾。”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說完,秦舒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帶著踉蹌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慢慢地朝著走廊另一端走去。那尖銳冰冷的檸檬香仿佛也耗盡了力氣,在空中留下一絲顫抖而酸澀的尾調,久久不散,訴說著主人的心碎和不甘。
朱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狼藉的抑制劑,又看向秦舒并沒有快速消失、甚至顯得有些慢的背影,耳邊回蕩著她那些傷人卻……并未完全斬斷所有可能的話語。
另一個男alpha的存在和離開,更像是一個模糊的背景板,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有多么糟糕和令人誤解。
她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災難,把一切都搞得更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