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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不然怎么會遇到這么荒唐的事？

可李溶溶抿了抿唇，再次吐出兩個更粗俗、更直接的字：

“雞巴。”

這一刻，馮正青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暈過去。

更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死掉，為什么要被這樣折磨欺侮。

從來沒人這么直白地跟他提過這個詞，更別說在這種赤身露體、狼狽不堪的場景下。

他呆呆地抬起頭，眼神渙散，失去了所有焦點。他看到李溶溶正看著他，等待著一個回答或者說一個動作。

理智早已崩斷。

在極度的羞恥和一種詭異的、被馴服后的麻木驅(qū)動下，他像是被輸入了指令的機(jī)器，緩慢地、顫抖地，試圖抬起被反綁的雙手。

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動作，徒勞地想要去擦一擦。

手腕上的麻繩因他的動作而勒得更緊，磨蹭著破皮的傷口，帶來清晰的痛感。

李溶溶看著他那笨拙而絕望的嘗試，沒有阻止，也沒有幫忙。

她只是看著，仿佛在觀察這個行為本身。

幾秒后，他似乎終于意識到這做不到，動作停滯下來，手臂無力地垂落，只剩下身體還在無法控制地微微發(fā)抖。

李溶溶也看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對不起。”

馮正青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他的大腦似乎已經(jīng)處理不了這叁個字所代表的含義，或者說，他根本不相信這叁個字會從她嘴里說出來。

他還在機(jī)械地動著手，明明知道做不到，卻還是下意識地遵從著指令，直到李溶溶又拿起一瓶礦泉水，這次她沒澆在他的身上，而是舉到了他的頭頂。

冰涼的礦泉水順著他的頭發(fā)澆下來，瞬間打濕了他的額發(fā)、臉頰，水流順著脖頸往下淌，浸透了他的皮膚。

馮正青打了個寒顫，身體不受控制地發(fā)顫。地下室的空氣本就濕冷，涼水澆在身上，更是凍得他骨頭縫都發(fā)疼。

“抬點頭。”李溶溶說。

他下意識地照做，頭微微抬起，冷水直接澆在他的臉上，嗆得他咳嗽起來。他想躲開，卻被李溶溶用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唔——！”

有水流進(jìn)他的眼睛里，澀得他睜不開眼，只能任由眼淚混著礦泉水一起往下淌。

淚水混著礦泉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進(jìn)地上的積水里，濺起細(xì)小的漣漪。

李溶溶還在澆著水，直到地上的積水漫過了他的腳踝，冰涼的水裹著他的腳，讓他渾身發(fā)冷。

在一片混亂的、窒息般的水聲中，他隱約聽見李溶溶的聲音，隔著一層水幕傳來：“現(xiàn)在可以喝水了。”

水流停了。

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額前和臉頰，冰冷的水珠不斷從發(fā)梢滴落，劃過他緊閉的眼瞼、顫抖的嘴唇。

馮正青的喉嚨干得發(fā)疼，本能地想要汲取一點濕潤，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水的涼意在舌尖散開，可很快，一股咸澀的味道就漫了上來。

那是眼淚的味道。

他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哭了。

他想忍住，可眼眶像破了個洞，眼淚越流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他死死咬著下唇，將喉嚨里所有嗚咽和顫抖死死堵住，不讓自己發(fā)出一點聲音，可肩膀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對不起。”李溶溶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

提問：為什么李溶溶要說對不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