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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之瑾穿了條長褲,上頭穿了件薄衫。
賈小年坐在她對面。
“今天下午我在大廳看到了你,還以為是我眼花了,沒想到真的是你!”賈小年有點激動,“最近不忙嗎?”
“剛忙完,”柯之瑾手里拿著電子煙吸了一口,“你也在這兒度假?”
“是是是,云瀾灣不錯,我們一家過來的。小孫子放假了。”
“今年有六歲?”
“九歲了,”賈小年笑著比劃了下,“都這么高了!”
“呵呵,”柯之瑾也笑了幾聲,“是不是常常讓人誤以為是你兒子?”
“那是,確實尷尬,”賈小年推了下眼鏡,“在休眠艙里睡了五十年,出來有點不適應(yīng)。無人車現(xiàn)在也普及了,遇到對面來車我總是下意識握住方向盤,反倒是被車?yán)锏闹悄軝C器人提醒,讓我放心。”
“慢慢適應(yīng),給自己點時間,總要有個過程?!?
“是啊,地球現(xiàn)在還真是一個村,前段時間我女兒帶我去了趟星際商場,只能用‘震撼’來形容!火箭成批賣啊,完全民用化!”
“慢慢適應(yīng),”柯之瑾又是安撫他,“工作呢?”
“帶了個名譽主席的名頭,現(xiàn)在學(xué)校教授滿額,還沒辦法安排,”賈小年說著,伸了伸胳膊,“不過我現(xiàn)在恢復(fù)得不錯,各項體檢都正常,完全還能為國家做貢獻(xiàn)!”
“回頭我問問那幾家科研所吧,你還想回開平嗎?”
“那是我老家,當(dāng)然想回去,做夢都想回去!”
“嗯,我?guī)湍銌枂??!笨轮w上煙嘴,將電子煙放在了桌子上。
賈小年一臉的喜色,抿了口咖啡,抬眼打量了幾眼柯之瑾的臉,帶著幾分猶豫開了口。
“你姐還好吧?”
“什么?”
月光落在柯之瑾的鎖骨上,她轉(zhuǎn)動著手里的電子煙。
賈小年重復(fù)了一遍:“你姐,你姐怎么樣了?聽說也進(jìn)入了休眠艙?當(dāng)年她也才三十出頭吧?”
柯之瑾手里的動作停下,頗覺疑惑地看著賈小年。
賈小年見她這副神色,語氣更猶豫起來:“她還沒……出來?”
“你記錯了吧?我是獨生子女?!?
這一句把賈小年問的有些恍惚,他解釋說:“是你姐啊,你忘了,你去廣東的時候帶著她,我們一起喝過茶,還請你們吃的潮汕牛肉丸?”
“是有這么回事?!笨轮c了點頭。
賈小年正要說話,卻聽柯之瑾接著說了一句:“可那次我是自己去的吧?”
賈小年眉頭一皺,又打量了柯之瑾一會兒后,小心翼翼地問她:“你在休眠艙待了多少年?”
“我沒進(jìn)過休眠艙。”柯之瑾如實說。
沒進(jìn)過……賈小年更不解了,他原本以為柯之瑾可能是因為進(jìn)入休眠艙的原因,有些記憶受損。他自己就是這樣,當(dāng)時剛醒的時候,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rèn)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