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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見狀笑得更歡了,擺了擺手:“罷了罷了,老婆子不逗你們倆了,你們趕路去吧!”
之后,容絨沒再理霍訣,悶著頭往前快走,腳步又快又急,也沒回頭看他是否還跟在身后。
直到快到李家堅果鋪的街角,一串又大又圓的糖葫蘆突然橫在她眼前。
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瑩剔透的糖殼,還沾著細碎的糖霜,甜香直往鼻尖鉆。
霍訣舉著糖葫蘆,聲音放得軟乎乎的:“嘗嘗?”
容絨別過臉,語氣硬邦邦的:“不吃。”
她打小就不愛吃這種酸酸甜甜的東西。
“方才在街口買的,八十文一串……你不吃,我就扔了。”
容絨猛地回頭,眼睛都瞪直了:“八十文買串糖葫蘆?你瘋了?”
“那賣糖葫蘆的說,他這是用老冰糖熬的,還加了桂花蜜,跟別家的不一樣……”
容絨聽得心疼,一把奪過糖葫蘆,瞪了他一眼,才咬下一顆。
山楂的酸混著糖的甜,味道確實比尋常的好些,可哪值八十文,她嚼著果肉,再看霍訣那副“我沒騙人”的模樣,心里只剩四個字:人傻錢多。
八十文啊,夠買兩斤新鮮牛肉,能讓父女倆吃兩頓好的,他倒好,隨手就花在一串糖葫蘆上,根本不知道錢財來得有多不易。
吃完糖葫蘆,兩人剛踏進李家堅果鋪,里頭的李姚抬頭一見是容絨,臉色“唰”地就變了。
她放下手里的算盤,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容絨和霍訣,語氣帶著幾分戒備:“你來做什么?”
容絨沒繞彎子,開門見山:“我來是想問問你,你有什么證據,能證明我賣的木雕是有害的?”
李姚梗著脖子,語氣卻沒那么硬了:“又不是我一人遭了罪!你去問牛二他們啊!”
容絨忽然笑了,眼神清亮:“可我昨日去拜訪過牛二的母親,老人家本身就有舊疾,還說我的木雕能讓她睡得安穩,你外祖母,是不是也早有舊疾在身?”
這話一出,李姚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幾分,眉頭緊緊蹙在一起,語氣帶著慌亂:“這不可能!”
容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雙手一拍,聲音不大卻清晰:“該不會是你與牛二情投意合,想借著木雕有害的由頭,逼我把茶樓的生意讓出來,好賺更多錢財,才合起伙來誣陷我吧?”
李姚本就是商戶家的女兒,向來瞧不上牛二那游手好閑的模樣,被容絨這么一說,頓時急紅了眼,情緒激動地喊道:“你胡說!明明是黃……”
“黃什么?”容絨耳尖,立刻抓住了她沒說完的話,追問過去。
李姚猛地住了口,雙手緊緊扶著柜臺邊緣,指節都泛了白,語氣強硬起來:“若不是來買東西,還請二位離開!”
容絨見狀,心里已有了答案,李姚這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回家的路上,容絨一邊走,一邊梳理著思緒:“李姚方才險些說漏嘴,肯定是他們幾人收了黃春燕的好處,才來茶樓鬧事誣陷我,可我總不能也給他們錢,讓他們反過來幫我澄清吧?這也太傻了。”
“嗯。”
霍訣在一旁應和,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容絨轉頭看他,嘆了口氣。
他這般養尊處優的人,怕是從未見過人間這些勾心斗角的齷齪事,自然不懂這里頭的彎彎繞繞。
快到家門口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從巷口沖了出來。
容絨瞇著眼看了半晌,才認出是郝大娘。
就是她剛穿越過來那日,苦口婆心勸她嫁給趙軒的那位。
郝大娘起先沒注意到容絨身后的霍訣,叁步并作兩步跑過來,一把挽住容絨的胳膊,聲音壓得低卻帶著止不住的驚惶:“絨丫頭,你可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昨夜趙軒讓人殺了!今早被發現時,渾身都是刀口,半個脖子都快斷了,哎呦呦,那模樣慘得很,嚇死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