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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的狀態，上次的訓練固然是意外，但是以你對夏以晝的了解，那種程度的受傷，很難說沒有他主動的成分——危險來臨時人會下意識護住頭部，這不僅應該是本能，也應該是訓練后的條件反射…………”

“我并非用他的安危來脅迫你，他已經是成年人了，應當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但我不希望你成為那個背負痛苦的人。”黎深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痛楚，“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我們三個，早已被命運捆綁得太深。你硬性地斬斷，只會讓所有人都鮮血淋漓……”

他的話被咖啡館門口風鈴的急促響聲打斷。

兩人同時望去，只見夏以晝風塵仆仆地站在那里，臉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青黑，眼角泛紅，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鎖定在他們身上。他像是經歷了長途跋涉，又像是剛從某種崩潰的邊緣掙扎出來。

他一步步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目光灼灼地看向二人。

“來了就過來坐吧。”黎深沒有抬頭，也就避開了她眼里的問詢。

夏以晝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簡單的動作像是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終于他不再回避，不再掩飾，像是要將積壓了一生的巖漿盡數噴發：“我愛你。不是哥哥對妹妹的愛。從小時候對你無微不至的關心，一直到在春夢里看清你面龐，哪怕充滿了恐慌和罪惡，我仍舊不可救藥地愛著你。說來可笑，我自以為是的離開，以為這樣就能克制就能不傷害你，誰知傷害你的反而是離開本身，而我的抽離本就不堅定，無數次的試探無數次的懊悔，無數次看著你因為我的忽冷忽熱而痛苦。我試過放棄，可我即使放縱了自己，即使犯下大錯，也仍舊無法停止愛你。我絕望，更絕望于你會因我的痛苦而痛苦。”

他一字一句，將他那隱秘、扭曲、痛苦卻無比真實的愛意，赤裸裸地攤開在她面前，血淋淋的，毫不留情。

她聽著，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涌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桌面上。她不想哭，可身體卻先于意志做出了反應。

夏以晝看著她奔流的淚水，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克制住想要為她擦淚的沖動。

黎深也緊抿著唇，他多想此刻能擁她入懷，擋住這殘酷的告白，但他知道，他不能。他必須讓她聽完，必須讓她面對這她一直不愿接受的事實。

待夏以晝的傾訴暫告段落，黎深也開口，聲音沉穩而清晰，如同定音鼓：“我愛你，是青梅竹馬的守護，也是想要成為能治愈你疾病的醫生的決心，我自以為的理智和克制，都無法阻止這份愛，我無法放手、無法停止關心的習慣和……愛。”

他看著她的眼睛：“如同你無法全然厭惡他一樣，你同樣……放不下我，對嗎？”

她泣不成聲，無法回答。但他們都知道答案。

就在這時，兩只手，一左一右，同時握住了她放在桌上、冰涼顫抖的手。

夏以晝的手溫熱而帶著細微的顫栗，黎深的手則穩定而帶著安撫的力量。

黎深代表兩人，做出了最后的陳述：“我們說這些，不是要逼你現在就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