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三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深呢?”
“昨晚上他接到醫院電話,說他父親情況緊急要他趕緊趕回去,他把你托給我后,就走了。”
夏以晝將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她弄到地上的手機遞給她,上面有一條昨晚上黎深發來的信息:對不起,我爸出了點事,我得趕回醫院一趟。”
發件時間是凌晨兩點。
房間里只剩下窗簾縫隙透進來的、被過濾后不再刺眼的光線。她捏著手機,黎深的信息像一塊冰,瞬間壓下了她剛醒來時的混沌和赧然。
“哦……這樣啊。”她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試圖消化這個信息,也試圖將腦海里那些曖昧破碎的片段拼湊起來。是黎深嗎?那些觸感、那些喘息……可為什么記憶的角落里,總晃動著別的影子?
夏以晝看著她低垂的、睫毛輕顫的側臉,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松隨意,甚至帶著點哥哥調侃妹妹的慣常語調:“可不是嘛,昨晚上某個小醉貓,拉著我又哭又笑,非要說什么‘黎深不許走’,最后還硬鉆進我懷里,怎么推都推不開,跟小時候耍賴一模一樣。”
他的話試圖將昨夜的一切包裹進“兄妹玩笑”的舊殼子里。然而,他晨勃的生理反應尚未完全平息,下身支起的微妙弧度,讓這番說辭顯得蒼白無力,連他自己都覺得諷刺。
空氣里的尷尬幾乎凝成實質。
她沒接話,只是飛快地抬眸瞟了他一眼,臉頰更紅,眼神里混雜著困惑、羞窘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夏以晝幾乎要承受不住這沉默的拷問。
“你再睡會,昨晚上一回來就被你扯住,我……我去沖個澡。”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走進了浴室。
嘩嘩的水聲響起,隔絕了外界,也放大了他內心的兵荒馬亂。他站在水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身體,卻沖不散那份罪惡感和即將被揭穿的恐慌。
她坐在床上,聽著水聲,心亂如麻。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涌——黑暗中急促的呼吸、生澀卻熾熱的親吻、一雙帶著細微顫抖卻無比滾燙的手……還有,一聲壓抑的、似乎不屬于黎深的悶哼?
她甩甩頭,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肯定是喝太多斷片了。
這時,夏以晝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和腹肌滑落。
她沒有呆在房間補覺,此刻正站在客廳喝水,他盡量目不斜視地想快步走回房間穿衣服——他幾乎是逃一樣鉆進了浴室,完全忘記了拿換洗衣服。
就在他經過過道時,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的后背。
動作瞬間僵住。
在他寬闊的背脊上,幾道清晰的、泛著紅痕的抓痕,突兀地烙印在麥色的皮膚上。那痕跡新鮮,甚至有些地方微微破皮,絕不是舊傷。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昨夜的某個畫面閃電般擊中了她——意亂情迷時,她似乎因為難以承受的刺激,手指深深摳進了那個人的后背……
一個可怕的、讓她渾身冰涼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竄入腦海。
她強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手指顫抖地抓起手機,強迫自己冷靜。不能慌,不能問。萬一……萬一是自己記錯了呢?
她點開黎深的對話框,指尖冰涼地敲下一行字,努力讓語氣顯得自然關切:
「黎深,叔叔情況怎么樣了?你到醫院了嗎?一切都還順利嗎?昨晚我喝太多了,好像是你送我回來的?后面的事我都記不清了……沒給你添麻煩吧?」
她緊緊盯著屏幕,心跳如雷。這條信息看似普通,卻暗藏玄機。她在試探,試探黎深離開的確切時間,試探他對“昨晚”的反應。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剛落,她就聽到旁邊傳來極輕微的一聲吸氣聲。
她抬起頭,正對上夏以晝來不及完全掩飾的目光。他剛換好衣服準備給她熬點粥,夏以晝拉開冰箱門的動作停在半空,眼神復雜地看向她手中的手機,那雙紫色的眸子里,飛快地掠過了一絲緊張,甚至是……一絲絕望。
雖然只是一瞬,他就立刻移開了視線,故作鎮定地繼續從冰箱里拿食材,但她捕捉到了。
那一刻,她心中的猜想,仿佛被這無聲的反應證實了七八分。
房間里的空氣,徹底凝固了。只剩下她手機屏幕微弱的光,和她越來越冷的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