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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膝下有用的皇子本就沒有幾個,二王爺與四王爺一死,也獨有九王爺和西陵歸稱霸,皇上這每日駕臨將軍府在百姓心里,也只當是他擔心無人繼承皇位,想求著西陵歸回去當皇子。
安月也是無語,四王爺等人的死的確給了皇帝不少的打擊,不過靈貴妃的出現顯然讓所有的打擊都成了過眼云煙,甚至讓皇上瞬間變得精神十足,若是不之前和皇上打了不少的交道,她現在恐怕都懷疑自己所見的老頭還是不是那個沉穩的帝皇!
“夫人,司姑娘來了。”
皇帝再次被拒之門外不到一刻的時間,綠兒便通知了一聲。
安月一喜,抬頭一看,這人都已經走到了門前,連忙迎了上去。
司脂姻雖然嫁過一次人,但是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上一點,不過比起之前,整個人又多了幾分端莊穩重,大氣十足。
“安夫人,這將軍府可真是越發熱鬧了。”司脂姻巧笑之下,明珠一般的光芒溫潤親和,看的人移不開目光。
之前那司家四公子的事情安月還未來得及給司脂姻一個解釋,如今瞧她笑著前來,心里頭不由有些發虛,連忙讓她坐下,才說道:“你那侄子還好?”
司脂姻一愣,腦中一想才知道安月要說什么,回道:“你莫要覺得不好意思,其實我與父親對叔叔并沒有多少感情,他們家的人借著我父親的勢力干了不少壞事兒,不過父親早已辭官,身體也不是很好,所以便管的不甚嚴謹,這次能留著他一條小命也算是他的福氣了。”
安月松了一口氣,“那倒好,你心里也做好準備,他這次欺負的可不是我,而是靈貴妃,你也瞧見皇上這和幾天的勢頭兒了,沒準為了討好貴妃降罪于司家。”
“這我自然知曉,不過皇上對父親一向仁慈,倒是不會責怪于他,叔叔一家就算遭罪也是罪有應得,父親更不會心有怨言。”
司脂姻雖然是女兒之身,但是卻知書達理,有些男兒都是不及的,坦然大氣的態度讓安月都很是佩服。
“那你今日來可有要事?”
安月一問,司脂姻有些扭捏起來,為難的說道:“其實的確有事相求。”
“但說無妨,我身邊姐妹不多,能幫的自然會幫你。”
安月此話真心實意,喬儀萱遠在連城,面對喬父,她心里頭總覺得是有負所托,雖然盡自己最大能力相幫,但是終究不如喬儀萱本人伺候要好,只可惜喬儀萱那瘋瘋傻傻的狀態,讓她無法坦言相告。
司脂姻瞧她面露悲戚,笑道:“你何時變得這般看不開了,儀萱的性子你還不懂?說到底她是覺得欠你的太多了,你內疚什么?何況如今你已經找了專人照顧她,而她更是過的很舒適,根本不需要你再心生擔憂。”
“你說的對,你也知道最近李清塵在赤夜國算是登基了,我這心里頭多少有些慌亂。”
若是別人,安月自然不會這般忐忑,可李清塵不同,素素姐的死雖然是借著喬儀萱的手,可她不過是被利用了,真正的兇手是李清塵,不僅如此,李清塵這個人看似沒有大能,但能在赤夜國與姬燕糾纏這么久還強行登基,那勢力恐怕也不容小覷。
赤夜國國璽消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而那老皇帝的命也不可能一直吊著,一口肥肉放在眼前,李清塵就算是個正人君子恐怕都忍受不住,何況他還是個無恥小人?如今登基雖然是順著老皇帝的尸體往上爬,可在赤夜國的大臣眼里,依舊是名正言順。
國璽雖然重要,但是誰都知道,若是赤夜國再沒有國君管理朝政,不用別人攻打,自己就亂了。
司脂姻眸光閃了閃,道:“你也不過是一介商人而已,何必管那么多?再說,這凡事有西陵將軍照料,怎用得你去操心?何況就算操心,你也該操心自己的婚事,你瞧瞧這青鸞上下,誰不知道你住在將軍府?盯著姬燕未婚夫人的名頭與將軍在一起,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在罵著你呢。”
這話要是別人說了,安月只當是個笑話聽了,不過既然司脂姻都開口了,可見外頭的謠言已經傳成了什么樣子。
安月自然也想要解除婚約,不過這姬燕在赤夜國一直不肯冒頭,她這冒失的解了婚約也有些太不地道,最可氣的西陵歸,木頭人一個。
嘆了一口氣,安月才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倒是你,有什么事要我幫忙?”
司脂姻不自在的說道:“還不是父親,最近張羅著為了尋門親事,我是嫁過人的,這誰都知道,地位高的,自然是看不上我,嫁過去頂多也是個妾室,地位低的,要么是沒有能耐的,要么是父親看不中的,再者就是想依靠父親尋個門路的,如何能嫁的?父親身子本就不好,如今為我操心這么多,更是每況日下,宮里頭的太醫每天診治也沒有進展,所以我想求著你身邊的那位出自醫仙谷的大夫出手。”
“這不是難事,不過若是你找了良人嫁了,司老大人的身體恐怕不用吃藥都好得了。”安月笑道。
不過話雖這么說,安月心里卻清楚的很,司脂姻嫁給二王爺兩年,恐怕沒有人會相信她依舊是個處子之身。
“良人我就不求了,我這情況你還不了解?”司脂姻苦笑道。
安月有些心疼,這么好的女子若是勉強一生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以她的條件,哪怕是當一國之母都是可能的。
一國之母?
安月腦中閃過一道亮光,嘴角揚起了笑意。
西陵歸對皇位沒有任何想法,八王爺更是沒有希望,其他皇子也都不過是陪襯而已,唯一能得大任的相信非九王爺莫屬,若是這二人能成就一番姻緣,那豈不是人間美事?
而且按照她對九王的了解,以前的他雖然有些不甚懂事,但是如今越發沉穩起來,看人也不會只看身份,雖然司脂姻嫁過一回,但若是二人好好相處,沒準這九王真的就動心了……
細想之下,安月越發覺得二人相配,她記得九王近兩日便會到達京城,看樣子得好好謀劃一番了。
“脂姻不必如此妄自菲薄,論名聲,何人能比我的情況還要糟糕?這京都也有好些時候沒有好好熱鬧熱鬧了,不如五天之后,在將軍府擺下宴席,這京城有些名聲的公子小姐都邀請過來,讓我也做一回紅娘,你看可好?”安月狡黠的說道。
司脂姻再大氣,卻也還是個閨閣女子,提到婚事多少有些隨父母做主的意思,如今安月一說要當紅娘,更是有些羞意。
“可這宴席也該有些名頭才對,要不然明說是相親宴,誰還好意思前來?”司脂姻雖然害羞,但還是直截了當的問道。
“理由自然好找的很,你回家等著名帖便是,明天一早我派人給你送去,順便和瑤姨一起去瞧瞧司老大人。”安月笑道。
見安月說的如此萬無一失,司脂姻也不再胡思亂想,畢竟迄今為止,倒真沒這安鉤月做不到的事情,而且,以她如今在京都的分量,隨便一句話都足以震上一震。
這宴會的理由安月自然已經想好了一個,那便是宴請煜壬公的公子。
這京都里頭年輕一輩的想必對這煜壬公沒有多少印象,但是相信司老大人這樣的老臣們心里頭都是清楚的,先皇時期,這煜壬公的名聲極大,而如今雖然沒落了,但是皇家欠了花家上百條人命!
按理說煜壬公的名頭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力,不過安月既然都已經挑明了是宴請煜壬公的公子,那么花行云在京都可就不可能再是無名之輩了,就算他不想在朝為官,那也會有一定的影響力,再加上在這將軍府舉辦,可見他與西陵歸的交情匪淺,必會讓所有人心里頭都警惕一下,就算將來傳到了北方,也會幫著煜壬公嚇退不少麻煩。
更重要的是,靈貴妃這么鬼靈的人,自然也瞧得出花行云與青凈雖然吵鬧,但是默契十足,這兩天還向她提了這事兒,倒不如利用這宴會順手推舟。
五天之后,宴會如期舉行。
有安月主辦,凡是請到的人,無一缺席,更所到之人都是青年才俊或是才貌雙全的姑娘,當然,那些有妻室或是嫁了人的就不在此列了。
九王爺也才到這京都兩天而已,一聽安月邀請更是眼巴巴的跑了來,趕的甚早。
許久不見,比起曾經那個幼稚的模樣,現在的九王顯得倒是有幾分風度翩翩,眉目之間也多了一些男子氣概,安月一瞧,不由想起當初這九王羅里吧嗦讓她去王府里當廚子的情景,頗有一種看著孩子長大的感覺。
這次宴會與以往不同,省了許多不必要的禮節,安月畢竟是個現代人,還是喜歡用現代人的方式用招待賓客,所以采用了自主的方式,各式各樣的點心、小吃、紅酒或是米酒,擺放的十分得當,精致的餐盤都是由京都這邊沅景樓的分店提供的,也算是給自己的酒樓打了個廣告。
“小月月,老子還以為有什么好玩的,不過是一群男男女女吃酒聊天,這樣的話我還不如去找姑姑聊天解悶呢。”花行云撇著嘴,眉頭都要皺成了一團,不滿的說道。
安月撇了她一眼,道:“今兒這排場可是為了你準備的,你去找貴妃娘娘?你看她不將你轟出來的。”
說道軟處,花行云無奈的癱在了角落里頭準備的椅子上,滿心不情愿的看著安月,怨婦一般的樣子看的青凈頻頻嫌棄的翻著白眼,若不是這場合不允許,想必二人現在又開始吵了起來。
安月也不為難他,只是拉著青凈走了過去,瞅準了一個個長得不錯的男子,笑容滿面的便往那里頭扎去,忽視的態度讓花行云心里總覺得有些被算計的感覺。
青凈本身就長得很是妖媚,整個人好似一朵紅蓮一般,今日在安月故意的裝扮之下,顯得更加耀眼,每走一步,都好似纏繞出熾熱的星火,將不少男人的心都燎了起來。
司脂姻與青凈處在安月一左一右,行至九王身邊,安月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道:“九王爺,你先幫我照看司姑娘,可不許虧待了人家,我家青凈也不小了,我去瞅瞅有沒有能看得上眼的。”
九王爺一愣,他今天來的最早,巴巴的往七嫂子身邊湊,可人家就是一句話沒搭理他,這難得和自己主動說了話竟然是讓他照顧她身邊的女人?
再一瞧這女人,長得比七嫂子差了許多,不過也算是難得的美人兒了,不過看著有些眼熟呀……
“這不是二嫂嗎?”九王腦中精光一閃,隨口便道。
九王爺的聲音不算太小,一時之間這周圍不少人都聽的一清二楚,頓時有人捂著嘴笑了起來,想必明天九王爺這一聲會傳遍整個京都!
“你怎么還和以前一樣咋咋呼呼的!”安月也是無語,對這個九王爺真的是徹底拜服了!
難得給他送上最這么好的女人,他這么一嗓子吼下去這成功的幾率恐怕得降低一半!
一聽周邊細小的小聲,九王爺自己也反應了過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司脂姻,連忙道歉道:“二嫂,不、不,司姑娘,本王不是故意的……”
安月滿頭黑線,這話說的,還不如不道歉呢!
司脂姻不愧是大家出身,在眾人嘲諷的目光之下,臉色也僅僅是難看了一瞬間,轉眼恢復一臉端莊微笑,對著九王爺更是極為客氣的說道:“九王爺客氣了,您是王爺,民女父親如今并無官職,在您面前更是微不足道,根本無需王爺道歉。”
安月嘴角一抽,這二人是對上了。
九王爺臉色尷尬,無奈的看了安月一眼,不明白這七嫂子是吃錯什么藥了,竟然讓他照顧二嫂!
“九王爺,脂姻早就與二王和離,你這一聲‘二嫂’她可承擔不起,這邊兒人多口雜的,你們尋個地兒休息一會,我帶著青凈去去就來。”安月說完,也不顧二人反抗,直接扶額而去。
青凈一臉不解的跟著安月,今日穿的這般累贅,她這心里頭早已苦不堪言,臉色更是黑的難看,真不明白自個兒怎么就投胎成了女人!
安月瞧著青凈一臉不樂意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這是自虐,她好好的去摻和著兩女人的事情干嘛,現在好了,一個出師不利,一個不戰而降,比做生意還要累人。
“青凈,今兒可是有任務的。”安月想了想,說道。
青凈眼睛一亮,連忙道:“什么任務,屬下保證誓死也會完成的!”
安月嘴角微抽,暗中指了指花行云視線之內最顯眼的位置上那個公子,直接說道:“瞧著那個公子了沒,夫人我覺得他人不錯,原想著是介紹給司姑娘的,可是我又擔心他人品不行,所以……你去試試,瞧他上不上鉤。”
今個安月才發現,她真不是當紅娘的料,談生意的時候說些假話覺得情理之中,可今個卻別扭的很,而且這周圍的氣氛更是讓她悶的很,若不是為了這兩個笨女人,她恐怕呆一刻便會離開。
“夫人,您這是讓屬下去勾引人呀?”青凈瞅了瞅自己這身火紅的衣服,忍不住摸了摸臉,不易容的情況下勾引男人,她還真沒試過。
“嗯,去吧,不要將這男人帶別的地方去了,我還想瞧瞧他的反應呢。”安月忍著微抽的笑容,說道。
“哎。”
青凈也不多想,直接提了提臀,扭了扭腰,順便擠了擠胸前那兩坨白肉,搖搖擺擺的走了過去,這瞬間入戲的敬業感讓安月忍不住覺得有些罪惡。
不過她對花行云還是有些自信的,這兩人平日雖然吵的很兇,但是對抗外敵的時候默契著呢,花行云更不是能看著青凈吃虧的人!
安排好兩人,安月生怕自己在會有什么變故,索性從暫時離開了宴會,眾人看不到她這個可怕的女人,場面頓時輕松了不少。
若是安月知道自己在這些人的眼里堪比吃人的魔鬼,恐怕打死她也不會辦這一場吃力不討好的宴會!
“九王爺請自便吧,民女照顧的好自己。”安月一走,司脂姻便主動開口說道。
她與安月相交甚久,既然之前說好了是為她準備宴會相親,那剛才安月的交代她心里頭也明白的很,雖然不忍拒絕安月的好意,但若是和九王再多呆一會兒,恐怕她會落荒而逃。
她的教養再好,也降不住安月撮合她和曾經的小叔子。
再說了,這九王爺現在雖然看上去多了幾分成熟,但是心智還是比較單純,沒有心機雖然是好事,但是給她的感覺還是有些欠缺了。
她自幼熟讀四書五經,甚至兵法戰略,她看中的男人必要比自己優秀才是,若是做不到這一點,倒不如隨便找個窩囊沒有地位的嫁了,了此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