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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無奈的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太監(jiān)才趕緊讓人將那重傷的大臣抬了下去。
至于四王爺,挪動了半天終于站了起來,面色發(fā)青的看著這群沒了骨氣的大臣。
任憑這些大臣平日嘴里說的再好聽,但真正面對威脅小命的時候一個個比兔子還乖。
“西陵將軍,本王并沒有質(zhì)疑你的意思,只不過、咳咳……只不過你往日或是如今都是帶著面具,本王和各位大臣并沒見過你的長相,若是今后有人冒充將軍,豈不是、危害我青鸞?”
四王爺心中雖然同樣緊張,但是畢竟已經(jīng)被西陵歸重傷了一次,心中不僅憤怒而且很是屈辱,也不多想便與西陵歸對峙起來。
當(dāng)眾人以為四王爺在劫難逃之際,卻發(fā)現(xiàn)那名黑衣男子竟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無比可怕的微笑,好似地獄的勾魂使者一般讓人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也好。”
西陵歸心中也是有氣,他雖然可以掌控權(quán)勢,但是在親情上卻總是由不得自己,這一次并非只是為了青鸞國,而是看看,當(dāng)他這副模樣出現(xiàn)在皇帝的面前之時他會是什么態(tài)度。
他是西陵歸,名副其實的七皇子,之前卻上演著六皇子。
即使天下人懷疑他乃是皇帝的親生子,但是終究只是懷疑。
可是現(xiàn)在,和六皇子一模一樣的容貌,這懷疑便只會成為事實,是天下人口中詆毀帝皇的最好的證據(jù)。
西陵歸緩緩拿下面具,一雙劍眉之下,好似深淵一般的眼神讓人心中一冷,此等容貌,無人可及,不過卻與六皇子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六皇子之前是書生打扮,并沒有眼前這個男人這般可怕,不可靠近。
皇帝心中那股不祥越發(fā)濃烈,就好似安鉤月未曾出現(xiàn)的時候,西陵歸便是這么看他的,因為恨他殺了他的母親,所以終生沒有叫過他一聲父皇,甚至視作仇人。
西陵歸對這男人,牽扯著世間最復(fù)雜的情感。
他的留著他的血液,他身上的所有權(quán)利全都是他的賞賜,不過同樣他也奪走了他的一切!
若是母親安詳躺在皇陵之中他心中也有些許安穩(wěn),可是現(xiàn)在卻告訴他他祭拜了二十多年的母親不過是他人,他這些年的依靠瞬間崩塌!
而她母親竟然連生死都不清楚!
若是死了,那尸身還不知道在何處凄涼著,讓他怎能淡然!
在場之人,雖然有人懷疑西陵歸與六皇子乃是同一個人,但是卻并不敢直接定下結(jié)論,畢竟那六皇子的死已經(jīng)確定,沒有證據(jù)的事情多說了只會自尋死路。
只不過不管二人是不是同一個,從今往后,西陵歸與皇室的身份便是鐵一般的事實了!
西陵歸這張臉雖然長得十分俊美,但是輪廓之中還是有些皇上的影子。
有些見過靈貴妃的老臣更是發(fā)現(xiàn),無論是六皇子還是西陵歸,那雙眼睛與靈貴妃竟是完全相似。
當(dāng)初他們這些臣子見到六皇子之時便有些驚奇,不明白皇宮之中,如此優(yōu)秀而且長相熟悉的皇子為何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想想,終于是有些眉目了。
恐怕六皇子便是西陵歸,西陵歸更是皇上與靈貴妃的兒子。
“好了,既然如今西陵將軍都已經(jīng)讓大家見了容貌,那你們也該放下心來了,無事就退朝吧。”皇帝擺了擺手,疲憊的說道。
眾人大眼望小眼,有些無奈,這件事情竟然就這么就結(jié)束了?
不過看著皇上離去的背影,眾人也只好繼續(xù)跪著說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一出大殿,便道:“宣西陵歸來御書房見朕。”
太監(jiān)連忙應(yīng)道:“喳——”
待那早朝一散,所有的大臣都已經(jīng)浸濕了后背,整個人好似剛剛從死境之中爬出來一般,相互攙扶著離開了朝堂。
而四王爺一臉的不甘、憤怒,忽而緊咬牙關(guān)、忽而平展眉頭,似乎是想讓自己盡快鎮(zhèn)定下來,不失了他平日的氣度。
若是安月見了他這副模樣,必然會無比佩服。
想當(dāng)初四王爺人前人后都是十分謙謹,哪怕是面對普通人那表情也未曾有過一絲崩裂,不過如今,竟然被逼到渾身顫抖的地步,可見西陵歸對他的打擊都多大。
沒過多久西陵歸便到了御書房,房中淡淡的龍涎香聞得人身心舒暢,似乎之前的陰郁都被減免了一分。
二人獨獨相處之時,西陵歸幾乎不會對著皇帝垂頭施禮,不過這一次竟再次如同在朝堂一般恭敬的參拜了一聲。
“歸兒,你因何如此?老四畢竟是你的兄長,以往,你可都不會太讓我為難的。”皇帝難得拉下了顏面,連自稱都改了,可見他對西陵歸的寵溺。
只不過此刻對西陵歸來說,這樣的態(tài)度無疑更讓人嘲諷,讓他覺得虛幻。
“皇上貴為一國之君,理應(yīng)注意身份。”西陵歸冷冷的說道。
皇帝一張老臉瞬間僵住,有些訕訕,但依舊說道:“莫不是……安鉤月那丫頭出了什么事情?”
也只有那丫頭能讓這孩子如此態(tài)度了。
“你想知道?”西陵歸嘴角維揚,說不出的詭異。
“你但說無妨,我必然會為你做主。”皇帝松了一口氣,笑道。
西陵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才道:“那我問你,我母親究竟在哪?”
皇帝的身子再次一僵,整個人顯得十分不自在,裝作不解的問道:“歸兒,你此話怎講?靈兒她自然是在皇陵……”
“皇陵?”西陵歸話音一挑,苦笑道:“你確定是在皇陵?我現(xiàn)在便領(lǐng)兵前去,將那皇陵里頭的尸骨全部翻出來,若是沒有我母親,你作何解釋!”
靈貴妃由于養(yǎng)在狼族,就算死了,也不會有狼近身的,并不難確認。
可是此刻,那帝皇的臉色卻是白了。
西陵歸向來說道做到,莫說是皇陵,就算讓他翻了整個天下又有什么不可能?可那皇陵里頭住的雖然都是死人,可那是列祖列宗!是他青鸞的根基!
一旦這皇陵真的被西陵歸翻了,莫說是他遺臭萬年,就連西陵歸都會永生永世受人唾棄!
更何況……正如他口中意思,靈兒她并不在皇陵之中。
他何嘗不想讓靈兒入了皇陵,將來與他葬在一處?只不過當(dāng)初潑在靈兒身上的是洗不掉的血水!他若是執(zhí)意將她葬入皇陵,必然會人心不穩(wěn),這皇位,恐怕早被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奪了,哪來今天的穩(wěn)固?
按照國法,那罪過,是要挫骨揚灰的,尸身根本沒得找……
皇帝平日雖然偽裝很是完美,可是此刻想到心愛之人那張臉色也不停的變幻著,西陵歸見他如此,更是確定了皇后手中的把柄。
“若是沒事,臣就退下了。”片刻,西陵歸冷冷說道。
他來這不是一定要逼著他說出母親的下落,只是陳述一個自己已經(jīng)知道的事實。